“嗯。”王一諾應了一聲。
王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邊，肯定地點了點頭：“是那個馬文才。”
王一諾轉頭看他：“這你都能看清？”
王陸嘿了一聲，了膛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大小姐，你可不能懷疑我的實力。”
“這麼跟你說吧——百步之外，我能看清一隻蚊子是公是母。”
“誇張。”王一諾白了他一眼。
“誇張是誇張了點，但理兒是這麼個理兒。”王陸笑嘻嘻地接過手裡的竹籃。
“那位馬公子，別說隔條溪了，就算隔條江，我也認得出來。畢竟——”
他低了聲音：“昨晚您和兩位公子在餐桌上討論他的時候，我可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。‘全劇最帥’，這可是大小姐您的原話。”
王一諾耳一熱，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聽還有理了？”
“哎喲——冤枉啊大小姐，我那是站崗，不是聽。”王陸著胳膊，臉上的笑卻更歡了。
“不過您放心，我嚴，絕對不會告訴別人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王陸連連擺手，然後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，“不過嘛——看剛才那架勢，用不著我多。那位馬公子自己就會送上門來。”
王媽在旁邊聽得真切，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您學習的機會來了。”
王一諾眨了眨眼，一時沒反應過來：“學什麼？”
王陸和王媽對視一眼，兩個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心照不宣的表。
王陸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學什麼？學演戲啊。”
他出一手指，在空中點了點，“大小姐您想啊，馬文才是什麼人？”
“那是能把‘偶遇’演‘天意’的高手。今天他看見了您，您猜他回去之後會怎麼做？”
王一諾想了想：“查我是誰家的？”
“第一步查份，第二步——”王陸豎起兩手指，“製造第二次‘偶遇’。而且第二次絕對不會像今天這麼隨便。”
“他會挑一個更好的時機，更好的場合，確保自己在您面前亮相的時候，每一個細節都是心設計過的。”
“到時候，”王媽接過話頭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到位，“他會說什麼話、做什麼表、穿什麼裳，甚至連站在哪個角度最好看，都會提前算好。”
王陸點頭如搗蒜：“對對對，王媽說得對。這就是人家的本事。人家不臉能打，演技也是一流的。您要是能從他上學到三分——”
“我學這個幹嘛？”王一諾打斷他，叉著腰，一臉不以為然。
王陸眨眨眼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學好了，以後您想坑誰就坑誰，坑完了對方還得恩戴德地謝謝您。”
王一諾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緩緩轉頭，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看向王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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