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讀書？”
“就讀書。”王寧之說，“他現在能做的，也只有讀書。”
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王然之：“你也先跟小妹知會一聲。”
王然之“哦”了一聲，把扇子往腰間一別，轉走了。
他在後院找到了王一諾。
王一諾正窩在榻上，手裡捧著一碗冰鎮的酸梅湯，喝得眉眼彎彎。
“大小姐，”王然之往對面一坐，翹起二郎，“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。”
王一諾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眼睛沒離開碗。
“外祖父答應了。讓咱們回東山一趟，商量你招婿的事。”
王一諾放下碗，看著他：“說清楚點。什麼招婿？”
王然之了鼻子，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王一諾聽完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王然之邊，手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不是說贅喪偶嗎？”擰了一下，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衝，“怎麼搞砸了？”
王然之雖然不疼，但還是歪著頭求饒：“大小姐，輕點輕點——這是大哥答應的！不是我啊！”
“那為什麼是你來說？”王一諾沒鬆手，另一隻手叉著腰。
王然之在心裡罵了王寧之八百遍，面上卻堆著笑：“我是跟你通風報信的！”
“大哥讓我來，我敢不來嗎？大小姐，你想想，要不是我提前告訴你，你還被矇在鼓裡呢！”
王一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慢慢鬆開手，重新坐回榻上，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。
“大哥人呢？”
“在前院看書呢。”王然之了耳朵，一臉委屈，“他算準了你會找我算賬，所以才讓我來當這個信使。大小姐，你評評理——我冤不冤？”
王媽在旁邊扇著扇子，不不慢地說了一句：“二公子，您這耳朵又沒紅，別裝了。”
王陸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王然之瞪了他一眼，又轉頭看王一諾：“大小姐，你消消氣。招婿和贅，其實差不太多。就是——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他不用改姓，不用覺得自己低人一等。”王然之說，“外祖父不同意招贅，是覺得那樣委屈了你。招婿，至面上好看。”
王一諾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我為什麼會委屈？”
王然之嘆了口氣，把扇子展開又合上，“大小姐，這個時代跟現代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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