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王小姐屆時得閒,文才願為嚮導。江邊臺階多,有些地方年久失修,文才比旁人些,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王陸在旁邊輕飄飄地接了一句:“馬公子費心了。我們王家不缺嚮導。”
馬文才沒有理會王陸,只是看著王一諾,等的回答。
王一諾隔著薄紗看了他一眼,聲音不鹹不淡:“多謝馬公子好意。不過晚上去不去,要聽大哥的。”
馬文才微微一笑,退後半步:“那文才便恭候王小姐大駕。無論來與不來,文才都會在燈棚邊留一盞燈。”
說完,他轉走了,步伐不急不緩,背影在江風中顯得格外從容。
王一諾看著他的背影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他倒是會說話。”
王媽接道:“話好聽,事難辦。大小姐晚上去不去?”
王一諾想了想,回頭看了看遠棚子裡還在應酬的王寧之:
“去。再說了,有你們在,我怕什麼?”
王陸點頭:“那就去。正好,讓他見識見識什麼銅牆鐵壁。”
王媽沒說話,但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王一諾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帷帽的薄紗輕輕晃:“你們說,馬文才會不會氣炸?”
王陸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不會。他自己能下去。”
“那位馬公子,心裡再大的火,臉上也是風平浪靜。頂多回去砸幾個杯子。”
王媽慢悠悠地接了一句,“然後腺、肝臟、腸胃、心腦管、甲狀腺、睡眠與神有點問題。”
王一諾一愣,“這麼多?”
王陸在旁邊歪著頭看,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的笑意:“大小姐擔心了?”
“擔心什麼?”王一諾轉過頭,“我是說——那不是會掉值?”
王媽角微微一彎,不不慢地說:“不會。這可是公開追捧的值時代。”
“男人也用上護品了。馬公子那張臉,沒那麼容易垮。”
王一諾“哦”了一聲,“那就行。看戲嘛,總得看個賞心悅目的。”
王陸的角彎了彎,沒敢再說什麼。
端午競渡接近尾聲,馬文才站在高臺上,看著王家棚子的方向,手指在袖中慢慢挲著一枚玉訣。
“馬忠,”他低聲說,“去查一下,王家今晚會不會去放河燈。”
馬忠很快回來:“會。王大公子已經答應了太守的邀約,說‘既蒙盛,敢不從命’。王二公子也在。王家大小姐……應該會隨行。”
馬文才角彎了一下。
他父親以“端午安民、共祈安康”的名義,邀請杭州城士族晚間接至江邊放燈,其名曰“民同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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