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，扇子朝王一諾點了點：“對了，明天王陸還陪他練武，你要不要來看？”
王一諾面帶矜持：“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王媽站在一旁，忽然不不慢地開了口：“這個時候，正是大小姐給大公子送綠豆湯的時候。”
王一諾轉過頭來，“我——”
從沒親自送過啊！
王然之笑眯眯地接道：“對。大哥看書辛苦，小妹每天這個時辰都去送湯。今天當然也不能例外。”
王媽已經轉往外走了，聲音從門口飄進來：“大小姐，湯在廚房冰著，我去端。”
王一諾看著王媽的背影消失在廊下，又看了一眼王然之那副“我什麼都知道”的笑臉，耳朵慢慢紅了。
“你們——”深吸一口氣，把臉別向窗外，“行吧。送湯就送湯。”
反正不是去看溼的。
王然之扇子一敲掌心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放心，大哥練武場那邊，王陸剛收拾完，這會兒應該正坐著喝茶呢。”
“你去送湯，天經地義，沒人會多想。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王一諾的聲音有點急的。
“嗯，你沒多想。”王然之笑著轉，“對了，馬文才還在院子裡練那招。你要是路過，不小心看一眼，也不算什麼。”
王一諾沒理他，站起來，整了整，深吸一口氣。
王媽已經端了食盒回來，“大小姐，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王一諾應了一聲。
還沒走近練武場，就聽見了拳腳帶風的聲音。
馬文才果然還在練。
他了外袍，只穿一件的窄袖，袖口捲到肘彎，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了，在額頭上。
他正在重複王陸教的那招，一遍，又一遍，作從生到練，從練到流暢。
王陸坐在廊下喝茶，偶爾出聲指點一句。
王一諾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看著馬文才的背影——肩背的線條在作中繃又鬆開，汗水沿著下頜線下來，滴在青石板地上。
好可惜，穿的還是有點多了，也不知道會不會中暑？
“大小姐。”王媽在後輕聲提醒。
王一諾收回目，低頭往前走。
經過練武場邊上的時候，馬文才正好收勢，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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