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才作利落地殺魚、生火、烤魚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一多餘的作。
刮鱗、開膛、清洗，用樹枝串好，架在火上。
火苗著魚，他適時翻轉，撒鹽，一氣呵。
王一諾蹲在旁邊，看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微微張著。
忍不住出手指了他的胳膊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：“夫君，你真的會？”
馬文才正翻著魚，聞言側頭看了一眼，角帶著一點不住的小得意，“因為你喜歡吃。”
王一諾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看著他被火照亮的側臉，看著他低垂的睫和角那個弧度，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出手，用食指了他的臉頰，聲音小小的，“合該你有媳婦。”
馬文才被得微微偏了偏頭，但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“那是。”他把樹枝在手裡轉了個方向，讓魚的另一面均勻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，“我憑自己的本事。”
王一諾收回手指，撐著下看他，“跟誰學的？什麼時候學的？”
馬文才想了想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。
最後在王一諾的注視下，他垂下眼，聲音輕了下來：“我這麼聰明，看看就會了。”
“嗯？”王一諾拖長了調子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覺得我會信嗎”的質疑。
馬文才的耳朵紅了一點，但角的弧度還在。
他又翻了一下魚，沉默了兩息，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不好意思的坦誠：“好吧，是王媽。”
王一諾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就知道。
馬文才低著頭，認真地看著火上的魚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“前陣子，我常來王家。”
“有時來得早，王媽在廚房備膳，我就站在門口看。問我‘馬公子吃了嗎’，我說吃了，其實沒吃。就多備一份，說我還在長。”
王一諾的角彎著，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。
“後來了，開始使喚我——剝蒜、擇菜、燒火。我也沒別的事，就跟著學。說‘馬公子，機會總會留給有準備的人！’你看，這不是用上了。”
馬文才說到這裡，笑了一下，抬起頭看了王一諾一眼，目裡滿是溫。
“王媽還說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，“大家對我越來越好，是因為我值得。”
他把烤好的魚從火上取下來，放在葉子上，推到面前，語氣恢復了那副輕快的調子：“所以，卿卿，你撿到寶了。”
王一諾看著他那副“快誇我”的表，角彎了彎，“寶什麼寶，就是個魚夫。”
馬文才被那句“魚夫”逗笑了，也不反駁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不跟你爭”的縱容：“好好好，你是我的寶。卿卿寶，來吃魚。”
他從魚上撕下一塊最的魚肚，仔細地把裡面的小刺一一拔掉，確認乾淨了才遞到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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