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禮一結束，百還在山呼萬歲的餘音裡沒爬起來，王一諾已經拽著馬文才的袖子往外走了。
的步子很快，裾在地上掃出急促的窸窣聲，馬文才被拉得踉蹌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跟王然之代兩句，人已經被拖出了高臺。
“卿卿，慢點——”他一邊走一邊回頭，想跟王然之比個手勢。
王然之站在人群裡，朝他擺了擺手，角帶著一種“你自求多福”的笑意，轉去招呼那些還沒散盡的朝臣了。
馬文才轉回頭，看著王一諾的背影。
走得急，耳朵紅紅的，他忽然有點心虛。
永寧公主府離高臺不遠，但王一諾走得太快，到門口時氣息已經有些不穩了。
門房看見長公主殿下這副模樣，還沒開口請安，人已經一陣風似的颳了進去。
馬文才跟在後面，朝門房點了點頭，也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王媽正端著茶從迴廊那頭走過來，看見王一諾風風火火地衝進院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轉頭看見跟在後面的馬文才，馬文朝王媽微微搖了搖頭，意思是“沒事”。
王媽便沒跟上去，端著茶轉去了偏廳。
房門被推開，又被關上。
王一諾鬆開馬文才的袖子，轉過，雙手揪住他口的料——朝服的面料厚實，抓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馬文才被揪著，口料繃了，低頭看著，角還帶著笑，但那笑容裡多了一心虛。
他知道要算賬了。
“馬文才。”他的全名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在。”他應得很快。
“你知道這幾年我掉了多頭髮嗎？”騰出一隻手，指了指自己的發頂，“你看看，這裡，還有這裡，是不是比五年前了？”
馬文才順著的手指看過去。
髮烏黑濃，在燭下泛著和的澤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但他沒有說出來，只是認真地又看了一遍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是了一些。都是文才的錯。”
王一諾哼了一聲，繼續控訴：“這幾年，你不在家，王媽做的糕點我都沒胃口吃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王媽為了哄我，換了多種配方？”的聲音低下去，帶著一種委屈。
馬文才看著微微泛紅的眼眶，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他抬手想的臉，被一掌拍開了。
“別手腳的，我還沒說完。”瞪了他一眼，又揪了他的領，“還有你那些好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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