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卿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就是，開疆拓土，還能撈一筆，給大安改善一下生活水平，誰能不念著您？”
王寧之終於抬起眼，看了老三一眼。
老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，那張像極了小妹的臉讓他想板臉都板不起來。
王行舟的目落在輿圖上，“沒看到曾外祖父都心了？”
謝安的手指在輿圖邊緣停了一下。
所有目都落在他臉上。
老人的表紋不，但那張輿圖上的標註——那些礦產、作、城池——確實讓他的心多跳了幾拍。
活了幾十年，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，但這兩個外孫，總能讓他意外。
王暄和走過來，在謝安邊站定，低頭看著輿圖。
他的目落在大安之外那片廣袤的土地上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曾外祖父，我覺得您還能再幹十年。”
謝安轉過頭看著王暄和。
這孩子的眼睛裡有一種，不是“我想要”的，是“我能拿到”的，是“我知道怎麼拿到”的，是“拿到之後還要更多”的。
他收回目，然後他笑了，是被氣笑的那種——角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你們這些小兔崽子”的無奈和一藏不住的笑意：“這招對我沒用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幾息，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能聽見：“十年太短了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王暄和笑了，眉眼舒展、角都不下來的笑。
王予安“耶”了一聲，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王念卿笑著搖了搖頭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
王行舟低下頭，端起茶碗，遮住了半張臉，但他握杯的手指微微發紅。
謝安看著他們，臉上的笑意還在，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我這一輩子都被你們安排好了”的認命和心甘願：“行了，別鬧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叩了一下，“這活兒，算我一個。”
王暄和角揚了揚，然後轉過頭，看向王一諾。
“母親，你……”
王一諾瞬間明白了兒子未說完的意思。
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繞過桌案，走到王寧之後。
出手搭在大哥肩上，殷勤地了起來，力道不輕不重，位置準。
語氣裡帶著一種“大哥你就答應了吧”的撒：“大哥，我覺得孩子們志向遠大。”
“我們作為家長，應該理解他們，支援他們，給他們當後盾。”
說完不忘給馬文才一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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