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闌“哼”了一聲：“你懂什麼？那是打嗎？那是鬧著玩呢。”
荀巨伯仔細看了看天幕上王陸的表——確實沒有半點委屈，反而笑得開心。
他忽然不理解了，被人打了還笑？這是什麼病？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王陸不是“被人打了還笑”，他是被自家人打了才笑。
這兩者之間的區別，荀巨伯不懂，但王闌懂。
王闌說不上來那是什麼覺，但知道，那是一種只有在很親近的人之間才會有的互。
不是主人和僕從，不是上位者和下位者，是家人。忽然很羨慕。
天幕上，王一諾爬上枇杷樹的時候，整個書院都安靜了。
不是因為爬樹的姿勢有多好看——是因為，一個千金大小姐，爬樹。
王闌的張了一個“O”形。
見過爬樹的丫鬟，見過爬樹的小廝，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“大小姐”爬樹。
而且爬得那麼自然，那麼理直氣壯，好像“大小姐”和“爬樹”這兩個詞本來就該連在一起。
忽然很想試試。
然後聽到了馬嘶聲。
天幕上，草坡上有一行人馬。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公子，騎著駿馬，玄獵裝，腰背筆直，手裡挽著弓。晨落在他的側臉上，眉目如畫。
書院裡，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馬文才。
馬文才的臉變了。
他在看天幕上的那個自己。
那不是他——至不完全是。
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他，騎著馬，打著獵，過著和這個世界的他差不多的日子。
但那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——他看見了王一諾。
他們隔著溪流對視。
天幕之下，安靜得能聽見風聲。
荀巨伯第一個開口，聲音小得像做賊：“在樹上，他在馬上……看他，他看……這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這畫面，太好看了。
是——命中註定的那種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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