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裡是一間閨房，晨從窗欞的隙裡進來，落在床帳上。一個子裹著被子，睡得正沉。
“大小姐，該起了。”
被子蠕了一下，又不了。門被推開，王媽端著銅盆走進來。
建康城的百姓們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天幕上的人，也要睡覺？也要被起？也要賴床？
一個賣豆花的老漢仰著頭，看著天幕上那個裹在被子裡不肯出來的子，忽然咧笑了。
他想起自家的閨，每天早上也是這樣，喊三遍才起，起來了還嘟著，像誰欠二百文錢。
“原來天上的人也賴床。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，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，覺得這個世界忽然變得親切了一些。
尼山書院的院子裡，學子們三三兩兩地站著，仰頭看著天幕。
王闌看著王一諾在被子裡拱來拱去的樣子，忽然笑了出來。
“賴床的樣子，跟我一模一樣。”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妥——人家是琅琊王氏和陳郡謝氏的嫡，算哪蔥？
但的角還是彎著的，因為那個畫面太真實了。
謝道韞站在人群前方，仰頭看著天幕上那個賴床的子，角浮起一極淡的笑意。
那個王媽，不是一個僕人在“伺候”主人，那是一個長輩在照顧一個看著長大的孩子。
謝道韞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，孃也是這樣醒的。
溫熱的帕子，輕的作，不不慢的催促。
但後來長大了，孃老了，被送走了，換了丫鬟。
丫鬟也恭敬，也細心，但不一樣了。
恭敬和親近之間，隔著一層東西，說不清是什麼，但謝道韞知道那層東西有多厚。
“天道給了咱們不產業。”
王闌的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因為忽然想到——這些人，真的是天道眷顧的。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也是琅琊王氏的兒，但天道從來沒有給過什麼。
的一切，都是靠“王”這個姓氏得來的——不是天道給的，是祖宗給的。
忽然覺得，自己和天幕上那個子的差距，不只是一張臉。
王山長聽到王媽說的話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兩位公子都在忙”——不是“在讀書”，不是“在會友”，是“在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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