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學生這時候終於忍不住湊過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“你說……馬文才不會真的去砸杯子吧？”
王闌看了一眼：“你管他砸不砸。”
學生紅著臉說：“我不是管他，我是覺得……砸杯子多疼啊。”
王闌的角了一下：“你心疼杯子還是心疼他？”
學生的臉更紅了，低下頭不說話。
旁邊的幾個生同時發出了意味深長的“哦——”，然後被王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荀巨伯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，笑嘻嘻地說：“人家心疼的是人，不是杯子。你們別瞎起鬨。”
那幾個生被他說得又笑又鬧，推推搡搡的，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。
王闌看著們鬧，忽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看天幕看了這麼久，看了另一個世界的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、想看誰就看誰，們好像也變了一點。
以前們笑完了會低頭，怕被人看見。現在們笑完了還在笑。
王闌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，但覺得，至笑的時候是開心的。
師母站在王山長邊，聽著那些學子嘰嘰喳喳地蛐蛐馬文才，角一直彎著。
轉頭看了王山長一眼，發現他也在聽，但表很複雜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師母小聲問了一句：“老爺，您覺得馬文才能嗎？”
王山長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師母意外的話：
“那就看他能不能找準方向了？他應該先得了王寧之的眼，剩下的就好辦多了。”
馬文才的耳朵沒有閒著。他聽見了，並且在心裡把那個男生的臉記了一遍。
不是現在要找他，是以後再說。
他本來想這麼算了，看在天幕的份上，不跟他們計較。
但他們沒有停。每一句都像針，不輕不重地紮在他上。不疼，但煩。
馬文才的牙關微微咬了一下。
不就是多看了幾眼天幕？一個兩個都敢當著他的面蛐蛐了。
他正要換個站姿讓那他們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——王山長的聲音從人群前方飄了過來。
馬文才的牙關鬆開了。
王寧之。
他把這三個字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，忽然覺得王山長說得對。
那個人才是王家的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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