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人笑一片。然後天幕上馬文才的信果然送來了。
賣燒餅的老漢笑得直拍大：“還真寫了！這個王然之，神了！”
賣菜的大嬸笑得直不起腰：“他說‘拭目以待’，還真等到了。這不是分析，這是預言！”
旁邊的人笑得前仰後合，有人接了一句“那王然之是不是會算命”，笑聲更大了。
書院裡，王闌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王然之這個人，看著嘻嘻哈哈，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他說馬文才會寫信，馬文才就寫了。說明他了解馬文才，比馬文才自己還了解。”
旁邊的學生問：“那他是不是很可怕？”
王闌想了想，說了一句：“不可怕。但不好騙。”
學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荀巨伯看到馬文才真的來信了，轉頭對梁山伯說：“山伯，你說王然之是不是也讀過兵法？”
梁山伯想了想，說了一句：“他不需要讀兵法。他讀的是人心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，然後由衷地嘆了一句：“那他比馬文才還厲害。”
祝英臺說了一句：“他不寫信，還不忘請教。”
他在告訴王寧之——我不是讀了一次就放下了，我在繼續讀，一直在讀。
旁邊的同窗忽然慨了一句：“真的跟這個不一樣了。”
天幕上的馬文才在讀書、在請教、在等王寧之回來。至不讓人害怕。
荀巨伯看著天幕上那封信，忽然冒出一句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嚮往：“我想要那個馬文才。”
旁邊的人愣了一下，齊刷刷地轉頭看他。
荀巨伯被這麼多目盯著，有點發，趕補了一句，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：“不是那種想要！是——我想有他那樣的腦子！”
“會讀書、會算賬、會寫信、會請教，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。我要是他，我爹能笑醒。”
周圍人“哦——”了一聲，那聲音拖得老長，帶著一種“你解釋什麼”的笑意。
梁山伯的角彎了一下，他看了荀巨伯一眼，語氣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意味：“你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。”
荀巨伯的臉，在那一瞬間，白了。
他的脖子僵地轉了一下，餘往那邊瞟了瞟——馬文才靠在樹幹上，雙臂抱，面無表，看不出在聽，也看不出沒在聽。
荀巨伯趕把目收回來，嚥了一下口水。
王闌看著荀巨伯那張發白的臉，角了一下。
“放心，他沒看你。”
不是“他沒聽見”，是“他沒看你”。聽沒聽見不重要，只要沒看，就是不在乎。不在乎，就不會記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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