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高約一米八，穿著簡單的白長袍，形修長。臉部廓清晰，但皮是半明的，能看到部流的淡金能量脈絡。它的眼睛是純白的，沒有瞳孔，但當它看向眾人時，所有人都到一種被徹底看的寒意。
“歡迎，鑰匙持有者。”它開口，聲音和之前那個意識投的聲音相同，但這次是過空氣傳播的，帶著輕微的共振，“我是哨站-零號的監護者，代號‘守夜人’。你們可以我諾亞。”
它微微欠，作流暢得不真實。
“請上前。”
眾人走上平臺。腳下的材質而有彈，像活般微微起伏。十二資料柱的芒隨著他們的接近而增強，資料流的速度明顯加快。
“首先，確認份。”諾亞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蘇瑾的水晶和卡里姆的手杖晶同時離控制，飛向它的手掌。兩塊碎片懸浮在它掌心上方，開始旋轉，釋放出織的金藍芒。
諾亞的純白眼睛盯著芒，部的資料流狂飆。幾秒鐘後，它點點頭。
“伊瑟爾的核心碎片，以及‘記錄者’卡利姆家族的傳承碎片。驗證過。”它看向蘇瑾，“伊瑟爾的繼承者，你的神經重構尚未完，建議在停留期間接進一步調諧。”
“進一步調諧？”蘇瑾警惕地問。
“最佳化資訊融合過程，減認知負荷。”諾亞解釋，“伊瑟爾的記憶庫非常龐大，以人類大腦的原始結構承載，效率低下且風險極高。我們可以幫助你建立更高效的資訊索引系統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“沒有代價。這是哨站的基礎服務之一。”諾亞說，“但選擇權在你。”
它轉向其他人。“至於各位，據協議，你們有權瞭解關於方舟的全部真相。但在那之前，我必須確認一件事。”它的純白眼睛掃過每個人，“你們是否自願前來？是否在知的況下，選擇面對可能無法承的真相？”
趙磐上前一步。“我們自願前來。我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即使真相可能奪走你們珍視的一切？”諾亞問，“即使真相可能讓你們後悔曾經的選擇？”
“那也是我們的選擇。”艾莉森說。
諾亞沉默了幾秒。它背後的明牆壁外，子空間泡中的源開始緩慢移，重新排列某種複雜的圖案。
“很好。”它說，“那麼，真相將從最基礎的問題開始：你們認為守者文明為什麼隕落？”
哈蘭推了推眼鏡。“據現有記錄，他們在與‘混之源’——也就是清道夫和織網者背後的存在——的戰爭中失敗，文明崩潰，倖存者撤離或死亡。”
“部分正確。”諾亞說，“但缺失了最關鍵的一環：他們為什麼會輸？”
它抬手一揮。大廳中央投出一幅全息星圖，是已知宇宙的一部分，標註著守者文明鼎盛時期的疆域——那是一個橫數萬年的龐大帝國。
“守者文明在巔峰時期，掌握了質重組、能量轉化、空間摺疊、甚至時間微調的技。他們建造了方舟作為文明備份，建造了哨站網路作為監控前哨，建造了執法者艦隊維持秩序。理論上，他們不應該輸給任何敵人。”
星圖變化。代表守者疆域的藍區域開始被一種暗紅的汙染侵蝕。
“但他們輸了。不是因為敵人太強，而是因為他們發現了敵人的真正本質。”諾亞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的東西——不是悲傷，更像是……疲憊，“‘混之源’不是外來的侵者。它是宇宙本的……免疫反應。”
全息影像再次變化。這次顯示的是宇宙的微觀結構圖——無數細小的弦狀能量在十一維空間中振。
“守者的科技發展到了宇宙底層規則的程度。他們開始修改理常數，重塑空間結構，甚至嘗試創造獨立的子宇宙。每一次這樣的作，都會在宇宙的‘底層程式碼’中留下裂痕。”諾亞指著那些裂痕，“而‘混之源’，就是宇宙為了修復這些裂痕而產生的……清除程式。”
它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。
“清道夫不是武，是清道夫。它們清除被過度修改的質和能量，將一切還原到‘純淨狀態’。織網者不是侵略者，是修復者。它們用生質填補空間結構的破損，維持宇宙的完整。”諾亞頓了頓，“而守者，是病人。是癌細胞。是宇宙必須清除的異常增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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