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漢的草廬裡飄著淡淡的草藥香，張瑩瑩正坐在炕邊，用炭筆在羊皮上勾畫著什麼。的左還纏著夾板，卻已經能拄著柺杖慢慢走，秦老漢說恢復得快，像“草原上的狼崽子，皮實”。
“胡頭領真能信嗎？”張瑩瑩筆尖一頓，炭灰落在羊皮上，暈開一小團黑。想起三天前，秦老漢把那個滿臉風霜的商隊頭領領進草廬時，對方看的眼神——有驚訝，有疑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秦老漢正用布拭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環首刀，那是他當年在漢軍時用的兵。“放心，老胡是條漢子。”他把刀放在膝頭，刀刃在油燈下泛著微，“他爹當年被匈奴兵追殺，是你父親給了他一匹馬，才保住命。這份，他記了一輩子。”
話音剛落，草廬的門被輕輕推開，胡頭領裹著一寒氣走進來，頭上還沾著草屑。他後的隨從提著個沉甸甸的麻袋，往地上一放，發出“嘩啦”聲——裡面是半袋小米和幾塊風乾的羊。
“張姑娘，打探清楚了。”胡頭領了凍得發紅的手，往炕邊湊了湊，“匈奴的糧倉在黑風口，離王庭西北五十里地，是個三面環山的坳子。守兵看著不，其實多是左賢王的人，一個個懶懶散散的，換崗時間都能睡過去。”
張瑩瑩眼睛一亮，連忙把羊皮推過去：“胡頭領看看，是不是這個位置？”
胡頭領眯著眼看了半晌，用糙的手指點在羊皮左側：“對，就是這兒。不過有個蹊蹺事——我假裝買馬湊近看了看，糧倉的帳篷看著鼓鼓囊囊，可聽靜不像裝著糧食，倒像是……空的。”
“空的？”張瑩瑩眉頭一皺，“左賢王為什麼要在空糧倉駐兵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胡頭領往裡塞了塊羊乾，“那小子一肚子壞水，前陣子還跟司馬懿的人來往，鬼知道在打什麼主意。”他突然低聲音，“姑娘，這訊息要是傳給漢軍，能管用不？”
張瑩瑩看著羊皮上的黑風口，心裡快速盤算著。空糧倉？是故意示弱引漢軍來攻，還是另有？不管怎樣，這都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咬了咬牙：“管用。麻煩胡頭領把這封信帶給漢軍，就說……是一個姓秦的老朋友託轉的。”
取過一塊乾淨的羊皮，用炭筆寫下糧倉的位置、守兵數量和換崗時間，最後在角落畫了個小小的梅花——那是和姜維約定的暗號。寫完後，把羊皮折小塊，塞進秦老漢一件舊羊皮襖的夾層裡：“穿這件去，匈奴兵盤查松。”
胡頭領接過羊皮襖，往上一披，正好遮住裡面的商隊標記。“姑娘放心，就算掉了腦袋，我也把信送到。”他對著張瑩瑩拱了拱手，又看了眼秦老漢，“老哥哥，等我好訊息。”
三天後，漢軍大營的瞭塔上，哨兵突然發現遠的草原上有個小黑點在移。等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個騎著瘦馬的商隊頭領，懷裡抱著件羊皮襖，像是抱著什麼寶貝。
“停下！幹什麼的！”哨兵舉著弓大喝。
那人勒住馬，氣吁吁地喊：“我找姜維將軍！有信！”
訊息傳到中軍大帳時，劉禪正對著地圖發呆。地道被淹的影像塊石頭在他心頭，連鍾會的佯攻都顯得有氣無力。聽到“信”二字，他猛地抬起頭：“帶他進來！”
胡頭領被押進帳時，羊皮襖上還沾著草原的沙塵。他沒顧上汗，先從夾層裡掏出那塊羊皮，雙手遞給姜維：“將軍看看，是不是這個？”
姜維展開羊皮，看到上面的梅花暗號，眼睛瞬間亮了。他快速掃過容，又遞給劉禪：“陛下！是張姑娘的訊息！匈奴糧倉在黑風口，防備疏鬆！”
劉禪接過羊皮，指尖到糙的皮質，心裡一陣發燙。張瑩瑩還活著！這個認知像道暖流，衝散了不霾。他指著黑風口的位置：“左賢王的人駐守？這會不會是個陷阱？”
鄧艾湊過來看了看：“黑風口地勢險要，確實適合設伏。但……咱們現在缺糧，匈奴也一樣。就算是陷阱，這糧倉也得去闖一闖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末將願率軍前往！”
“你剛經歷地道之敗，需要休整。”劉禪搖搖頭，看向姜維，“伯約，你帶五千輕騎去，速戰速決。若遇埋伏，就放訊號彈，關銀屏會帶AK接應你。”他拍了拍姜維的肩膀，“記住，活著回來。”
黑風口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坳口，捲起地上的沙礫，打在糧倉的帳篷上“啪啪”作響。姜維伏在山坳的影裡，看著遠的守兵——果然如信中所說，一個個著脖子烤火，連巡邏的都湊在一起賭錢。
“將軍，手吧？”邊的親兵低聲問，手裡的馬刀已經出鞘。
姜維搖搖頭，眼睛盯著那些帳篷。太安靜了，安靜得不正常。就算守兵懈怠，糧倉周圍也該有糧草的黴味，可風裡只有沙土的氣息。他想起張瑩瑩信裡沒說的細節——胡頭領說糧倉是空的。
“再等等。”姜維按住親兵的手，“讓斥候再去探探。”
可已經晚了。就在斥候剛要時，一聲尖銳的號角突然劃破長空！那些烤火的守兵像變了個人似的，瞬間翻上馬，手裡的彎刀在下閃著寒。更可怕的是，山坳兩側的坡上突然冒出無數匈奴騎兵，黑的一片，像水般湧下來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