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起環顧屋。目落在牆角那小廝上。
護衛已將其口中布條取下。小廝嚇得渾哆嗦,話都說不利索:“英、英雄饒命……我什麼都、都沒看見……”
韓青蹲下,盯著他:“誰把你綁在這裡的?”
“一、一個穿黑服的人……臉上蒙著,看不清……他把我打暈,醒來就在這兒了……”
“他除了綁你,還做了什麼?”
小廝眼神閃爍,下意識瞥向屋那張八仙桌。
韓青順他目看去,走到桌邊。桌上有個倒扣的茶碗,他輕輕掀開——茶碗下著一小撮灰白的末,旁邊還有個小紙包,裡頭殘留著些許同樣的末。
毒藥。
顧寒聲不僅藏了人,還截下了證。
韓青小心地將紙包和那撮末分別用油紙包好,揣懷中。剛直起,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!
是警戒的護衛發出的警報。
幾乎同時,廂房外院響起了雜的腳步聲,火把的亮過窗紙映進來,瞬間將昏暗的屋照得影影綽綽。
“圍起來!一個都不準放走!”
豪的喝聲在雪夜裡炸開。
韓青臉一沉,迅速對護衛道:“背起趙僉事,我們從後窗走。這兩人……”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兩個黑人,“拖到夾壁裡,堵上。”
“韓頭,外頭人不,聽靜至十幾號,都帶著傢伙。”窗外的護衛低聲音急報。
“知道是哪邊的人嗎?”
“看著像是李府護院,但手裡拿的都是制式腰刀,走路的架勢……是行伍裡的。”
韓青眼神冰冷。果然,李府蓄養私兵,且很可能與軍中有關。
他走到後窗,輕輕推開一條。外面是東廂房與後院高牆之間的窄巷,寬不過五尺,此刻卻已被四個持刀漢子堵住,另有一隊人正從巷道兩端快速包抄過來。
前門被堵,後巷被封,他們五人還帶著個昏迷的趙僉事——
已困局。
韓青緩緩吸了口氣,反手出了腰間的刀。
刀狹長,在窗外的火映照下,泛起一層沉靜的、秋水般的寒。
“發訊號,求援。”他聲音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,“其餘人,隨我守門。在我們死絕之前,趙僉事不能丟。”
一名護衛從懷中掏出一支短竹筒,拔掉塞子,對準窗外夜空——
“咻——啪!”
一道赤紅的焰火尖嘯著竄上天,在紛飛的雪幕中炸開一團刺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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