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向旁的阿棟。阿棟笑著點頭:“大佬,分寸我們心裡有數。”
“行,那就走!”
耀文拍了拍阿棟肩膀,話音未落便一把拽開車門,利落地跳下車去。
前排司機也麻利地翻下車,鑰匙往儀表盤上一丟,轉就走,連頭都沒回。
“阿祥,你來掌方向盤。”阿棟說。
“得嘞!”
阿祥從後排貓腰鑽過,過副駕座位與中間之間的空隙,一個翻騰坐進駕駛座,擰鑰匙,引擎轟然咆哮,麵包車如離弦之箭,直撲油麻地徐北路。
……
晚上九點整。
徐北路街頭已冷清得近乎空。
這兒本是煙火氣最旺的地界,夜攤林立、人聲鼎沸,可自打恆記鬥撕破臉,街坊們夜裡連窗都不敢多開,夜市更是早早收攤關門,只剩路燈在風裡晃著昏黃的。
徐記酒樓斜對面的馬路邊,穿深藍牛仔夾克的阿霆三人已在車外守了近兩小時。地上菸堆小山,踩癟的、燒盡的、半截冒煙的,散得滿地狼藉——就在他們手指發僵、眼皮發沉的當口,火明終於推門而出。
遠遠一瞧,他後簇擁著十來條漢子。
上保鏢,實則全是臨時拉來的混混,橫堆臉、眼神浮躁,不過是湊數充場面罷了,並無半分專業底子。
三兄弟沒急著撲,只盯著火明把飯局上的幾個老闆一一送走。等他孤站在街邊點了支菸,三人齊刷刷掐滅手中菸頭,抄起報紙裹的西瓜刀,悶聲不響穿過馬路,著牆悄無聲息地近。
那幫人早喝得七葷八素——火明自己臉頰通紅,額角青筋直跳;兩個嘍囉正趴在鐵欄杆上狂嘔,其餘人或打嗝、或傻笑、或叼著煙發愣,沒察覺暗影裡已殺來三道寒。
直到阿祥距最近那人不過三步,才有人猛地扭頭,瞳孔驟。
晚了。
阿祥手腕一抖,刀鋒破紙而出,順勢斜劈而下——嗤啦一聲,薄刃切開棉布短袖,皮翻卷,一道深達兩指的豁口赫然綻開!
,噴濺而出。
淒厲慘嚎炸響街頭。
幾乎同一瞬,阿棟與阿霆也撞人群。
三把刀,三道影,蓄勢已久,專挑醉眼朦朧的肋下手。那群爛仔腳下虛浮、反應遲鈍,被砍得東倒西歪,像割麥子似的接連栽倒。
眨眼工夫,徐記酒樓門前的瀝青路面,已浸開一片黏稠腥氣。
……
徐北路兩側鋪面裡,店主們著玻璃窗,手心全是汗。
只見阿祥當先突進,刀勢大開大闔,吼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他左劈右剁,渾浴也不避不讓,溫熱的珠甩在臉上、脖頸上,反激得他更瘋更狠。整張臉糊著暗紅漿,牙關咬死,眼珠赤紅,活一尊踏而來的煞神。
混中心,頭回真刀見的阿霆,子控制不住地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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