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唸了。”薛霆一把抓起報紙,嘩啦撕兩半,紙屑甩進垃圾桶,“吃飯。吃完人,開工。”
“阿霆啊……”阿祥嚼著飯,含糊勸,“真不是咱們的手。他當年幫你,圖的是恆記的地盤;現在死了,也怪不到咱們頭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薛霆低頭飯,米粒沾在角,“但我不想再看見他名字。”
“!不提不提!”阿祥趕舉筷投降,“吃飯!吃飯!再吵我怕你把我筷子搶去捅自己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——薛霆這會兒難,不是因為怕,是因為記得。
記得那年暴雨夜,沈天豪把傘全偏給他,自己淋得溼,卻笑著說:“年輕人,骨頭要,心不能鏽。”
至於那“骨頭”後面藏著什麼打算?
還沒來得及兌現,人就沒了。
有些債,不用還,但也忘不掉。
……
同一時間,萬國大廈38樓。
刑天剛放下青瓷茶盞,茶湯溫潤,餘香未散。
腦中忽然“叮”一聲脆響,像玻璃珠砸在冰面上:
【任務達——將計就計,送沈天豪上路。】
【獎勵發放:恆社薛霆,死忠值拉滿;沈天豪海外賬戶,到賬金八千萬。】
系統音剛散,刑天腦殼裡“叮”一下塞進一串新玩意兒。
沈天豪海外戶頭的全套底細——銀行、賬號、取款碼,清清楚楚,像剛從AT票上撕下來的熱乎勁兒。
他沒廢話,唰唰幾筆寫在便籤紙上,按鈴港生。
“天哥,啥事兒?”
門被推開條,港生半個子探進來,眼睛亮晶晶的,像剛吃完糖的小狐狸。
牛仔外套扣到最上面一顆,裡面白T恤印著那隻歪頭吐舌的**小熊——不大,但腰線掐得剛好,T恤下襬一紮,長直接殺穿整個辦公室氣場。
刑天朝勾勾手指。
顛兒顛兒湊近,髮梢還帶點洗髮水香。
他把紙條塞進手心,語氣懶洋洋:“瑞信,全轉我賬上。順手提五十萬進你卡里,拿去跟阿梅、細細粒瘋玩,買包買鞋買茶,別省。”
“哇……五十萬?!”眼珠子一轉,“就逛個街?天哥你當我是貔貅啊,只進不出?”
“等你看見那賬戶餘額,能塞進倆蛋。”他笑眯眯臉蛋,指腹蹭過耳垂,“真嫌多?存著,將來當嫁妝——橫豎便宜誰不是便宜?”
“便宜你?門兒都沒有!”立刻兇瞪他,指尖他口,“我燒!我捐!我打賞主播!一分不給你留!”
“嘖,慘咯。”他慢悠悠翹起小拇指,“沒嫁妝?進門直接坐末位。一週七天,到你那天,連剩飯都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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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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