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歸笑,心裡門兒清:這位置不是薛霆自己搶來的,是刑天親自站臺,東星龍頭一句話,恆記上下連大氣都不敢。
風向變了。
東星十六堂口,橫港島半壁江山;如今再拉一個恆記夥……
恆記雖不算巨鱷,好歹也是塊骨頭。
強的越來越強,弱的連氣都得踮腳。
唯一讓人鬆口氣的是——東星最近沒手腳,也沒吞併苗頭,安分得像剛領了好人卡。
……
暑氣徹底炸開。
港島從初夏一頭扎進三伏天,柏油路燙得能煎蛋。
這天午後,黑雲城,暴雨劈頭蓋臉砸下來,雷聲滾得像拖拉機在頭頂犁地。
整座城悶了快半個月,終於被這場雨狠狠灌了一口涼氣。
才三點,天黑得像半夜,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,暈黃圈在溼漉漉的街面浮著。
新界一荒僻漁碼頭,浪頭卷著碎雨往岸上甩。
六男一,全裹著黑雨,膠鞋踩在積水裡,紋不。
他們盯著海面——雨幕太厚,遠只剩灰白一片。
幾口木箱堆在破舊碼頭棚下,箱角還纏著防水布,一看就是趕時間裝的。
“這鬼天氣……船還來不來?”有人抹把臉,水珠混著汗往下淌。
“來。”為首的中年男人下繃,顴骨利得能刮鬍子,“二十分鐘了,再等。”
“怕就怕半道翻了。”唯一的人聲音得很低,手指無意識摳著雨袖口,“那艘火,浪高兩米就懸。”
“訊號斷了,不到第二艘。”旁邊漢子嗓音沙啞,“今天走不了,明天就得蹲局子——薛霆和阿祥那對撲街,盯我們跟盯賊似的。”
“再耗下去,命都搭進去!”最後一人咬牙啐了口,“清算?呵,他們想清,也得先找到我們骨頭渣!”
話音落地,海霧深,一道微弱的汽笛聲,忽忽現。
帶隊的,是崔健敏、蓮,外加五個跟他穿同條子的老輩叔父。
除了蓮,剩下那幾個,全是上回崔健敏連任坐館時吃得最的主兒。
現在薛霆坐穩了恆記龍頭位,他們手裡的油水——碼頭分紅、賭檔乾、夜總會……全被一鍋端走,只剩個空殼子“叔父孝敬”——每月三千塊,夠買兩斤排骨燉湯喝。
由奢儉?呵,頓頓鮑參翅肚的人,突然改吃榨菜配白粥,胃先造反,心更燒得慌。
更何況——當初聯手設局坑薛霆那檔子事,紙包不住火,夜夜睡都睜隻眼。港島這地方,他們早待不下去了。
今兒雷雨加,天黑得像潑了墨,監控瞎、追蹤斷、連狗都不願出門——天賜的逃命視窗,終於被他們掐準了。
”!——嘀嘀嘀!嘀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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