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牴?”哈拉爾德冷哼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告訴他們,誰要是再敢質疑火槍的威力,就把他綁在靶子上,讓其他人用實彈練練準頭!在金雀花人的火槍面前,他們的馬刀和勇氣,救不了他們的命!”
斯維恩心中一凜,連忙點頭:“是!我明白!”
哈拉爾德繼續道:“訓練強度還要加大!不要怕浪費火藥和鉛彈!我要的不是樣子貨,是要他們上了戰場,能像卡恩福德守軍那樣,用排槍把敵人打篩子!告訴那些金雀花教,只要練出效果,賞賜加倍!練不出,或者藏私……哼,他們知道後果。”
“是!”斯維恩應道,隨即有些猶豫地補充,“不過……大哥,我們的火藥和鉛料儲備,還有工匠的產能,還是有些跟不上,仿製的火槍質量,也參差不齊。”
“我知道,”哈拉爾德眉頭微蹙,這確實是個難題,索倫部族缺乏穩定的硝石和硫磺來源,優質鐵礦也有限。
“讓那些金雀花工匠想辦法!加大勘探力度,同時,過那些走私商人,不惜代價從南國購買!工匠那邊,再給他們配奴隸,提高待遇,但要立下軍令狀,限期提高產量和質量!”
他的目再次投向那支正在蹣跚學步的火槍部隊,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:“這支‘火手近衛軍’,是我們的未來!現在或許還很稚,但總有一天,我要讓卡恩福德城牆上的守軍,也嚐嚐被集炮火覆蓋的滋味!”
他調轉馬頭,最後看了一眼那在口令和鞭撻聲中艱難訓練的方陣。
“走吧,卡恩福德那邊,最近有什麼靜?”他一邊策馬緩緩離開訓練場,一邊問道。
斯維恩跟上,低聲道:“據戈登報告,卡爾的部隊最近活很頻繁,在我們邊境的一些小部落和城堡搞了幾次突襲,燒殺搶掠,作很快,我們的人損失不小,戈登率軍將其驅趕回去了。”
哈拉爾德眼中寒一閃,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。
斯維恩帶來的訊息證實了他最不願看到的猜測,卡爾·馮·施特,這個讓他栽了大跟頭的年輕領主,其恢復速度和反擊決心,都超出了他最壞的預計。
雖然他對卡爾的能力從未低估,但如此迅速地就從慘烈的守城戰中恢復過來,並能組織起有效的主出擊,這份韌和組織力,實在令人心驚。
不過,哈拉爾德畢竟是統十萬大軍的梟雄,瞬間的驚悸之後,理智迅速倒了怒火。
他心中飛快地權衡著利弊,現在就對卡恩福德再次用兵?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否決了。
上次卡恩福德城下的慘敗,不僅損失了數千銳,更嚴重挫傷了全軍的銳氣和對他這個首領的絕對信任。
那些兵團指揮們,一想到要再次去啃那座吞噬了無數同胞生命的石頭堡壘,心裡必然打怵,指揮起來難免畏首畏尾。
其二,萊昂對卡恩福德的報工作幾乎完全失敗,先後派出的幾批銳間諜,要麼石沉大海、杳無音信,要麼傳回些無關痛甚至可能是對方故意放出的假訊息。
卡恩福德部的反間諜能力,嚴得可怕,在敵不明的況下,貿然發大規模進攻,是兵家大忌。
“果然開始了……跳樑小醜的把戲。”哈拉爾德冷冷地吐出幾個字,語氣中帶著刻意的輕蔑,彷彿卡爾的主出擊只是不值一提的擾,“先讓他囂張幾天,傳令邊境各部,加強戒備,收防線,依託堅固哨所防,避免不必要的野戰和損失,小敵人的擾,暫時忍耐。”
斯維恩聽到這個近乎“示弱”的命令,臉上掠過一明顯的驚訝,按照索倫人以往的風格,遭到如此挑釁,必然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報復回去。
但他看到兄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冷厲,立刻將疑問了下去,沉聲應道:“是!大哥,我立刻去傳令!”
哈拉爾德話鋒一轉,目投向西北方向,那裡是波濤洶湧的寒冰海峽:“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,不是卡恩福德那塊難啃的骨頭。”
“不是卡恩福德?”斯維恩疑地順著他的目去,“那……是哪裡?”
“鐵群島,”哈拉爾德的聲音斬釘截鐵,“那幫盤踞在島上的海盜和金雀花殘兵敗將!上次我們大軍南下,無暇他顧,他們竟敢趁機在沿岸攻佔了我們好幾堡壘和村落,劫掠資,屠殺守軍,到現在還賴著不走!簡直是在打我們索倫勇士的臉!”
他越說語氣越冷:“更可恨的是,我們的鄰居,那個牆頭草維拉亞公國,看到鐵群島的強盜在我們地盤上肆而我們遲遲未能清剿,最近也開始有些不安分,邊境增多,似乎覺得我們索倫人經過卡恩福德一敗,已經虛弱可欺了!”
“若是再放任鐵群島不管,維拉亞人很可能得寸進尺,甚至聯合起來擾我們!到時候我們腹背敵,局面將更加被!”
他看向斯維恩,分析著此戰的益:“剿滅鐵群島,刻不容緩!而且,相比卡恩福德,鐵群島那群烏合之眾,不過是依仗海峽天險的疥癬之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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