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船輕輕一震,商船終於穩穩地靠上了那座簡陋的躉船碼頭。
幾大的撐杆過來,輔助固定船。
水手練地將纜繩拋向碼頭,由等候在那裡的游擊隊人員繫,跳板搭好後,船上的人開始陸續下船。
恩斯特幾乎是踉蹌著踏上跳板,當他的雙腳終於踩到堅實而穩定的地面時,一強烈的踏實傳來,他幾乎要喜極而泣,胃裡的翻騰也瞬間減輕了大半。
他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泥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,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。
弗朗茨跟在他後,目則迅速掃過碼頭和岸邊。
這是一個規模頗大的天然港口,呈新月形環抱著一片相對平靜的水域。
水面上滿了各各樣的船隻,構了一幅混而繁忙的圖景。
他能辨認出輕巧靈活的卡拉維爾帆船,它們吃水較淺,適合沿岸貿易;也有一些船更顯敦實、運貨量更大的柯克船;其間還混雜著一些外形奇特、明顯經過私自改裝的單桅帆船,看起來像是用於某些見不得的營生。
但數量最多的,還是那些在港口外穿梭往來的小型漁船,漁民們正拖著破舊的漁網,為了生計在波濤間忙碌。
弗朗茨的目在一艘尤為顯眼的船隻上停留了片刻,那是一艘卡拉克船,一種型龐大、通常用於遠洋貿易或作為武裝商船的大傢伙。
它那高聳的船樓和寬闊的船,依稀還能看出昔日的雄偉,但此刻,這艘船卻顯得無比淒涼落魄。
船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破口,像是被炮彈擊中過,主桅杆從中斷裂,無力地耷拉下來,只剩下禿禿的桅座。
船帆早已不見蹤影,繩索像破爛的蛛網般垂落。
它歪斜地半沉在淺水區,顯然,如今的鐵群島已經無力再修復它,現在已被徹底廢棄,了海鳥的棲息地只是無聲地訴說著鐵群島曾經的輝煌。
然而,即便是那些尚且浮在水面上的船隻,狀況也大多不佳。
大部分船隻的船殼木板缺乏保養,油漆剝落,佈滿海藻和貝殼的附著,船帆更是補丁摞著補丁,顯得糙而破舊。
在甲板上忙碌的船工們,大多衫襤褸,面蠟黃,眼神麻木,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過度勞累。
整個港口瀰漫著一濃重的魚腥、汗臭和木頭腐爛混合的氣味。
港口的棧橋和岸上,可以看到大約三十多名游擊隊戰士,手持各式兵的游擊隊員肅立著。
他們雖然衫襤褸,裝備雜,但保持著基本的警戒隊形。
一名看似軍模樣的人站在隊伍前方,目銳利地審視著下船的每一個商人。
商隊的頭領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,與那名游擊隊軍低聲談起來,雙方顯然不是第一次打道。
經過一番看似友好卻暗藏機鋒的討價還價,最終達了協議。
游擊隊戰士抬過來幾捆捆紮得結結實實的貨,主要是各種珍貴的皮,澤和品相都相當不錯。
商隊頭領和幾個經驗富的管事上前,仔細地檢查著皮的質量,不時用手,對著看。
又是一番槍舌劍後,易終於敲定。
頭領回頭打了個手勢,船上的水手和幫工們開始忙碌起來,將船艙裡一袋袋沉重的黑麥麵搬運下來,整齊地碼放在岸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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