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各樣的投擲兵如同飛蝗般,率先從索倫衝鋒的隊伍中呼嘯著飛出,划著致命的弧線,砸向卡恩福德的牆和後方!
“鐺!鐺!噗嗤!”
不斷有金屬撞擊的脆響和被擊中的悶響在陣地上響起。不時有卡恩福德士兵被飛來的重武擊中,即使有繳獲的盔甲防護,巨大的衝擊力也足以讓人骨折、傷,甚至頭盔被砸扁,當場斃命。
牆外,瞬間湧滿了面目猙獰、盔甲染的索倫重甲兵!
他們嚎著,用盾牌猛撞牆,試圖將其推倒,或是直接徒手攀爬!牆頭上,瞬間湧起麻麻的人頭,雙方士兵的臉幾乎在一起,能看清對方眼中瘋狂的和噴吐的熱氣。
“頂住!刺!”
卡恩福德的防線陷了開戰以來最嚴峻的考驗!
前排的火槍手在極近距離完最後一次擊後,本來不及再次裝填,立刻將打空的燧發槍當作短矛,或是撿起地上繳獲的、染的索倫長矛,朝著牆外那些試圖翻越的黑影瘋狂地捅、!
後排的火槍兵則在人中尋找著擊空隙,只要看到牆外有索倫兵頭,便毫不猶豫地扣扳機。
“砰!噗嗤!啊——!”
戰線上的慘瞬間達到了新的高峰,雙方士兵的哀嚎混合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卡恩福德的軍們聲嘶力竭地吼,但他們的聲音在這片由金屬撞、火槍轟鳴、垂死慘和瘋狂怒吼組的聲浪海洋中,微弱得如同蚊蚋。
部隊的指揮徹底失靈,無論是索倫人還是卡恩福德人,都陷了最原始、最腥的混戰與消耗。
卡恩福德的防線,因為要同時應對正面、以及從兩翼樹林中不斷湧出、用重箭襲擾的索倫散兵,兵力被攤得異常稀薄。
許多地段的牆後,只有一兩排士兵在苦苦支撐。而索倫人在正面投了真正的銳重甲兵,在區域形了人力優勢。
兩翼樹林邊緣,索倫的弓箭手和獵手不再試圖強攻,而是狡猾地停留在牆前十到二十步的距離,依託樹木和石塊掩護,用重弓進行快速準的拋。
他們的速遠超燧發槍,雖然單發威力可能不如,但持續的箭雨給兩翼的卡恩福德士兵造了持續的殺傷和心理力,迫使卡恩福德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寶貴的火槍手與之對。
然而,在茂樹林的遮蔽下,燧發槍對付這些分散的散兵,優勢並不明顯。
中央主攻方向,索倫重甲兵憑藉人數和悍勇,開始逐漸佔據上風,不斷有卡恩福德士兵被從牆外刺的長矛捅穿,或是被翻進來的索倫兵用戰斧劈倒。
牆前後,雙方的層層堆積,許多傷兵被在下面,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哀嚎慘,但很快就被新的和鮮覆蓋,鮮如同小溪,順著牆的隙和地面的壑流淌,匯聚一片片小小的、暗紅的“湖泊”。
空氣灼熱,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、腥、汗水、糞便和臟破裂後的惡臭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死亡的味道。
然而,在這片如同磨盤般的絕境中,卡恩福德的防線,依舊如同風暴中的礁石,雖遍佈裂痕,卻始終沒有徹底崩塌。
得益於多年來卡恩福德方持續不斷的宣傳灌輸,在這些士兵,尤其是那些年輕的、第一次遠離家鄉來到北境計程車兵心中,索倫人早已被塑造貪婪、殘暴、毫無人、以殺戮和奴役為樂的野形象。
他們被告知,一旦落索倫人之手,將遭比死亡可怕千百倍的折磨,家人也會被牽連。
更源於卡恩福德那近乎嚴酷的軍制,軍反覆申明臨陣逃、投降敵人者,不僅本人會被視為叛徒決,其在卡恩福德的家人也將到嚴厲株連,失去土地、財產,甚至自由。
在這雙重枷鎖下,後退,意味著敗名裂,家破人亡;投降,在士兵們看來,更是絕無可能被接,只會死得更慘。
沒有退路。
絕,有時能摧毀一支軍隊,有時,卻能激發出最兇悍、最頑強的戰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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