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蘭的聲音還沒落，頭頂三千米的岩層傳來連續的震。
不是地質活。
是引擎。
“數量確認，三十四艘。”凱蘭的右眼資料流加速到模糊，“塗裝識別完——萬界懸賞榜金牌僱傭兵編制，三支獨立小隊，分屬不同勢力。”
他停了零點二秒。
“領頭艦指揮能量波長——顯聖境後期。”
炎尊的斧頭從肩上下來，握在手裡，金瞳孔往上看了一眼。
“顯聖境？就這？”
陳希沒接話。他站在空了的熔爐旁邊，右手垂著，纏在小臂上的布條又滲出了，滴在腳下的金屬地板上。
“凱蘭，他們的部署。”
“已鎖定。三十四艘梭舟呈半球形散開，覆蓋廢星上半球空域。領頭艦懸停在我們正上方垂直位置，高度一萬兩千米。”
凱蘭的右眼轉了一下方向。
“探測波已經掃到地下了。”
大殿穹頂上落下細碎的灰塵，震的頻率在加快。
希爾瓦娜的手指搭在腰間，弓弦還是斷的，但的指尖已經在空氣了。
“他們會先用什麼？”
“鑽地破彈。”凱蘭的回答和頭頂傳來的第一聲尖嘯幾乎同步。
那聲尖嘯穿了三千米的岩層，從上往下灌進大殿，震得牆壁上的培養艙玻璃裂了一排。
不是一顆。
凱蘭的右眼裡彈出資料。
“十六枚鑽地破彈已釋放，預計穿地層時間——四十秒。”
陳希轉頭看向雲舒。
雲舒站在大殿角落，月白長上的星碎片在震中一明一滅。沒等陳希開口，手已經摘下了腰間的刻。
玉石刻託在掌心，的指尖撥了一下。
滴答聲變了。
從正常的頻率，變了一種人耳幾乎捕捉不到的極低頻。
大殿裡的人沒有覺到變化。
但凱蘭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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