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迴流的過程持續了七秒。
陳希表最後一簇黑金火苗從左肩胛骨的裂口鑽回去的時候，發出了一聲極短的嗤響，跟燒紅的鐵片丟進冷水裡那種靜一模一樣。
然後是寂靜。
火焰沒了，裂紋還在。暗紅的裂口從頭到腳佈滿了整個，裂口的邊緣不再翻湧，不再發。
但沒有癒合。
裂口裡的在變。
從暗紅，到深褐，到純黑。
速度不快。眼能看清那個過渡——裂口兩側的皮從的質開始往外走，表層的紋理在消失，孔在閉合，皮下的管廓被一層從部湧上來的黑質覆蓋。
炎尊從壁凹坑裡拔出了自己的。
後背離金屬板的那一瞬，凹坑邊緣的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。他的肩胛骨疼，後腦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，左邊三肋骨的位置每吸一口氣都在響。
他不管。
往前邁了兩步。
靴底踩到了什麼東西。
的。
他的腳底板隔著靴子到了那個度——不是金屬，不是礦石。比他這輩子踩過的所有東西都。一小片黑的晶屑嵌進了靴底的紋路里，他腳趾往下了一下，晶屑紋不，反而是靴底的皮革被硌出了一個坑。
他的視線從靴底移回去。
陳希的指尖凝固了。
十手指從指甲開始，往掌心的方向一節一節地變黑。不是被燒焦的那種黑。表面有澤，邊緣有稜線，部約能看到暗金的紋路被封在裡面，跟一塊切開的礦石剖面一個樣。
“老……”
炎尊的嗓子卡住了。
聲帶在振，氣流在過，但從頭到之間的那段距離裡，聲音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的金左瞳裡的聖炎在跳，跳了兩下，滅了。
不是被滅的。
是自己滅的。
他的還在往前走，靴底到棧道的聲音一下一下，走到離陳希三步遠的地方停了。
結晶化已經爬過了前臂。
肘關節、二頭、肩膀。左右兩側同步推進，速度在加快。經脈的廓被封在晶表層下方半寸的位置，暗金的線條失去了流，定在那裡，跟嵌進琥珀裡的蟲子一個意思。
希爾瓦娜的弓垂下來了。
弓弦到小外側的護甲，發出一聲輕響。的手指從弓上鬆開了三，只剩食指和拇指還搭著。指節發白，指甲蓋底下的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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