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徹底推開。
陳希的腳邁出門框，踩在了一塊不足兩米寬的白平臺上。
沒有走廊，沒有過渡區，沒有緩衝。
平臺往外延了三步的距離，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
風從下方灌上來，帶著水汽和刺骨的寒意，將暗金長袍吹得翻卷。
陳希低頭。
平臺邊緣之外是翻湧的積雨雲層，鉛灰的雲頂綿延到視野盡頭，雲間有閃電在無聲劈落。
雲層更深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灰白霧氣不斷攪，偶爾出一截黑暗。
“凱蘭，高度。”
凱蘭的金屬軀從門框後出來，電子眼的掃描束往下方了三秒，資料回傳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十幾倍。
“氣引數反推——海拔約一萬兩千米，誤差正負三百。”
炎尊從陳希後探出頭，赤長髮被風糊了滿臉。
他往平臺邊緣看了一眼，脖子回去半寸。
“一萬兩千米？”
“是。”凱蘭的合音被風撕碎了一半，“補充——當前區域氧氣含量百分之四點三，遠低於碳基生存活閾值。空氣中檢測到未知頻段高能放線，正在持續消解殘餘真氣。”
雲舒從門走出，風打在臉上，墨頭髮著臉頰。
吸了一口氣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呼吸困難。”
“不止。”凱蘭電子眼裡資料在重新整理，“放線對元氣的消解速率為每分鐘百分之零點七。按全員元氣儲備推算，暴在外超過四十分鐘，所有人將淪為普通人。”
希爾瓦娜扶著門框站穩，目掠過建築外部廓。
白牆從平臺向兩側延，弧度平緩，能看出這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建築。
沒有支撐，沒有地基，懸浮在雲層之上。
底部有六半明柱從雲層深穿上來，連線在建築底部的六個節點上，表面有規律地脈著。
“引力索。”希爾瓦娜開口，聲音被風扁了，“這座建築靠六條引力索懸停。”
炎尊蹲在平臺邊緣，半明的手攥著邊沿。
“老闆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他沒等回應，已經往外翻了出去。
陳希沒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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