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從裂紋深湧上來的同一秒，平臺下方傳來金屬絞的嘶鳴。
六引力索的脈頻率驟然翻倍，整座建築劇烈抖了一下。
陳希的腳底失去了著力點。
不是平臺塌了。
是重力方向變了。
一從建築部噴湧而出的引力波穿牆，扣住了他的脊椎。
開始倒飛。
不是被推，是被拽。
就像一塊廢鐵被工業電磁鐵咬住，他的後背朝著實驗室的方向加速倒退，雙腳在平臺表面劃出兩道焦痕。
炎尊比他先飛出去。
赤長髮在氣流中拉一條線，那條半明的左臂在強引力下扭曲變形，攥著斷斧的右手指節全部臼。
他的張開，罵出來的字還沒型就被風灌回了嗓子。
兩個人的背幾乎同時撞上了實驗室側的金屬壁。
聲音很脆。
不是金屬的聲音，是骨頭的。
陳希的後腦勺磕在壁面上，頸椎傳來連續三聲錯位的悶響，角溢位一線。
腔裡的肋骨在十二倍重力和撞擊的雙重下往陷了兩，左肺被斷骨尖端刺破，呼吸的時候能聽到氣泡從傷口出的聲音。
旁邊三米，炎尊整個人嵌進了牆面。
他的背部在合金表面砸出了一個人形凹痕，脊椎骨從尾椎到椎發出一串連續響。
鮮從鼻孔和角同時湧出來，順著下滴在口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——那條剛催生出來的手臂已經從肘關節折了反角，骨茬頂破了皮。
“老闆……”
他的聲音從嚨最深出來，每個音節都帶著泡。
“我這條胳膊白長了。”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機甲的踏步。
是一個人的腳步。
羅伯特從門框後走進來，防護服的氣層已經重新充，面罩的藍恢復了穩定的掃描頻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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