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悄然劃過日曆，深秋的寒意漸濃，華亭街頭的梧桐葉已染上大片金黃，風一吹便簌簌落下，鋪滿人行道。傍晚時分，天暗得早，城市燈火提前亮起，暖黃的暈驅散著幾分蕭瑟。
忘川茶店，一天的張籌劃暫告段落。圖紙收攏，電腦關閉，瀰漫在空氣中的咖啡因和繃稍稍消散。劉樂站起，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，對仍在核對資清單的江時佑和整理通訊記錄的張天算說：“今天就到這裡吧。我過去接莎莎。”
江時佑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，摘下眼鏡了眉心，點點頭：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張天算打了個哈欠，揮揮手：“樂哥慢走，替我問嫂子好！”
劉樂驅車穿過傍晚的車流，來到江山集團大廈樓下。沒等多久，就看到李莎莎從旋轉門裡快步走出來。今天穿著一件淺灰的羊絨大，腰帶束出纖細的腰，下是修的黑長和短靴，長髮順地披在肩頭，隨著步伐輕輕晃。看到劉樂的車，臉上立刻綻開明亮純粹的笑容，眼睛彎月牙，小跑著過來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。
“樂！” 帶著一室外的微涼氣息，卻第一時間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語氣雀躍，“等很久了嗎？”
“剛到。” 劉樂側頭看，目落在被寒風吹得微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眸上，眼神不自覺地下來，手幫理了理被風吹的髮，“冷嗎？”
“不冷，看到你就不冷啦。” 李莎莎繫好安全帶，微微傾向他這邊，是一副全心依賴的模樣。
車子匯晚高峰的車流，緩慢前行。車廂暖意融融，李莎莎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起今天工作中的趣事——無非是又學會了使用哪個新系統，同事請喝了不錯的咖啡，或者看到窗外飛過一群奇怪的鳥。瑣碎，平凡，卻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。
劉樂專注地聽著，偶爾應和一聲，角始終帶著淡淡的弧度。末世籌備的力、陳耀瘋語帶來的深層寒意、於子軒消失的謎團……所有這些沉重的東西，在李莎莎輕快的語調和毫無保留的意麵前，似乎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這方溫暖的車廂之外。
“樂，” 李莎莎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一亮，帶著點小得意和撒看向他，“爺爺的房子，我已經搞定啦！看了好幾套，最後定了一個特別合適的！裝修，拎包就能住，小區環境也好，安靜，離大醫院也近，樓下還有小公園適合散步。房東急著出手，價格也談得不錯哦！” 邀功似的晃了晃劉樂的胳膊，“你說，你要怎麼獎勵我呀？”
劉樂被孩子氣的模樣逗笑，順勢握住微涼的手，包裹在掌心，語氣溫帶笑：“這麼能幹？那你想要什麼獎勵？”
李莎莎眨眨眼，俏皮地說：“帶我去吃日料！就現在！我知道新開了一家，同事說味道超級好！” 眼裡滿是期待，像只等著投餵的小貓。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 劉樂幾乎沒有猶豫，在前方路口調轉了方向。
日料店位於市中心一家高檔商場。停好車，兩人牽著手走進商場。劉樂材拔，容貌出眾，氣質冷峻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溫；李莎莎明豔人，溫婉可，兩人走在一起，般配得如同畫中人，不可避免地吸引了眾多路人的目。羨慕、欣賞、甚至一不易察覺的嫉妒，從四面八方投來。李莎莎覺到了，非但沒有不自在，反而將劉樂的手臂挽得更，微微抬著下，像只驕傲又滿足的小孔雀。
日料店環境雅緻私。落座後，李莎莎拿著選單，先是興致地看了一遍，然後眉頭微微蹙起，小聲對劉樂說：“樂，這裡的價格……好像有點貴哦。我們點幾個招牌的嚐嚐就好，不用點太多。” 總是這樣，即便知道劉樂現在經濟寬裕了許多，也本能地替他節省，不願他多花錢。
劉樂看著明明很饞卻又努力剋制的樣子，心裡微，覺得有些好笑又。他沒說什麼，拿過選單，目掃過剛才視線停留時間略長的幾樣菜品——炙烤和牛、海膽刺、招牌鵝肝壽司……然後徑直對服務員點了這些，又加了幾樣他覺得不錯的和清酒。
“樂！” 李莎莎想阻止，卻已經晚了，服務員躬離開。看著劉樂，眼神里滿是“你太浪費了”的嗔怪，但更多的，是被他細心察覺並滿足自己小心願的甜和。手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劉樂的手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菜品緻，味道確實不錯。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溫馨融洽。李莎莎習慣地將最好的一塊和牛夾到劉樂碟子裡，又細心地幫他倒好清酒。自己吃得不多，大部分時間都託著腮，看著劉樂吃，或者小聲說著話，眼神幾乎沒離開過他。
“對了，” 劉樂喝了口清酒，說道，“接爺爺來華亭的事，我跟他們磨了好久，總算鬆口了。主要是擔心麻煩我們，也捨不得山城的老鄰居。不過我說房子都準備好了，離得近方便照顧，他們這才勉強答應。”
李莎莎立刻點頭：“老人家都這樣，怕給兒添麻煩。來了就好了，我們多陪陪他們。”
“我把手頭的事安排一下，” 劉樂看著，“明天就回山城一趟，把他們接過來。安頓好了，也算了卻一樁心事。”
“明天？” 李莎莎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，漂亮的眼眸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，寫滿了不捨和失落，“又要走啊……去幾天？” 聲音不自覺地放，帶著祈求。
“順利的話，來回兩三天吧。” 劉樂看著瞬間垮下來的小臉，心裡一。
“我……我也有空！” 李莎莎忽然抓住他的手，眼睛亮起來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和祈求，“樂，帶我一起去好不好？我想見見爺爺，我也想陪你……不想又分開好幾天……” 聲音糯糯的，眼神可憐，讓人本無法拒絕。
劉樂看著眼中毫不掩飾的眷和害怕分離的神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好，一起去。不過路上可能比較累。”
“我不怕累！” 李莎莎立刻笑逐開，彷彿天瞬間放晴，湊過來飛快地在他上啄了一下，“樂你最好了！”
吃完飯，兩人牽手散步消食，然後才開車回家。回到他們位於22樓的小窩，悉的溫暖氣息和歸屬將兩人包裹。李莎莎踢掉鞋子，赤腳跑去開暖氣，又忙著給劉樂泡茶，像只快樂忙碌的小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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