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熹微。深秋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,給華亭的高樓籠上一層朦朧的紗。黑轎車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,匯清晨稀疏的車流,朝著城外高速公路的方向駛去。
劉樂一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過去,握住了副駕駛上李莎莎微涼的手。李莎莎立刻反手與他十指相扣,掌心相的溫度讓滿足地眯了眯眼,像只被順的貓。
“出發嘍!” 著窗外逐漸後退的城市街景,聲音裡帶著雀躍的活力,還調皮地晃了晃與劉樂握的手,彷彿不是去接長輩,而是一場期待已久的旅行。
劉樂側頭看了一眼,被毫不掩飾的開心染,角勾起一抹溫的笑意:“這麼高興?”
“當然高興啦!” 李莎莎轉過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“可以和你一起出去,還能見到爺爺!我昨晚都沒睡好,一直想著今天呢!” 臉頰因為興而泛著淡淡的紅暈,長髮順地披在肩頭,晨過車窗灑在上,勾勒出纖細好的廓。
車子駛上高速公路,速度提了起來。窗外景飛逝,從集的建築逐漸變為開闊的田野和遠山。李莎莎起初還很神,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從窗外的風景聊到昨晚看的電視劇,又暢想著接到爺爺後要帶他們去華亭哪些地方玩。劉樂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應和兩句,目專注地看著前方道路,握著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。
開了近兩個小時,他們在一個服務區停下稍作休息。李莎莎跳下車,了個懶腰,深吸一口郊外清冷的空氣,然後很自然地挽住劉樂的胳膊。“樂,你不?我們去買點熱飲好不好?你開車很累的。” 仰著臉看他,眼神里滿是依賴和關切。
兩人走進服務區的便利店。李莎莎仔細看了看,選了一杯熱式給劉樂,自己則要了杯熱牛。付錢時,搶著拿出手機,對劉樂眨眨眼:“這次我請你!” 小小的舉裡著想要為他做點什麼的心。
回到車上,李莎莎沒有立刻喝自己的牛,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將吸管進式咖啡的杯蓋,遞到劉樂邊:“小心燙。” 等劉樂喝了幾口,才心滿意足地開始小口啜飲自己的牛,依舊側著,目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劉樂上,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。休息片刻後,甚至還拿出溼巾,輕輕了劉樂剛才握方向盤的手,又替他理了理被安全帶蹭得微皺的領。每一個作都自然流暢,著一種全然的佔有和細緻的關懷。
重新上路後,李莎莎的興勁慢慢被長途行車的倦意取代。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眼角滲出一點生理的淚水。
“困了就睡會兒,到了我你。” 劉樂溫聲道。
“嗯……那你開車小心。” 李莎莎點點頭,調整了一下座椅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側面向劉樂。並沒有立刻睡著,而是睜著眼睛,目迷離地看了劉樂好一會兒,長長的睫緩慢地扇,彷彿在確認他的存在,然後才緩緩闔上眼簾。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。
下午的過車窗,在臉上投下溫暖的影。睡恬靜,微微嘟著,幾縷髮散落在白皙的臉頰旁。劉樂瞥了一眼,眼神和。他從後座拿過一條早就備好的薄毯,單手小心地展開,輕輕蓋在上,仔細掖好邊角,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李莎莎在睡夢中似乎覺到了溫暖和安心,無意識地往毯子裡了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,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座椅靠枕,依舊朝著劉樂的方向。
劉樂收回手,重新握方向盤,目投向遠方蜿蜒的道路。車廂只剩下引擎低沉平穩的嗡鳴、空調細微的風聲,以及李莎莎輕淺均勻的呼吸。這份寧靜的陪伴,驅散了長途駕駛的枯燥,也讓連日來繃籌劃的心神得到了片刻舒緩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夕將天際染絢爛的紫紅與金橙。劉樂打開了車燈,束劃破漸濃的暮。副駕上的李莎莎依舊沉睡,毯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導航提示音在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:“前方即將進山城市區……”
劉樂抬眼去。遠,悉的城市廓在暮與初升的燈火中漸漸清晰。連綿起伏的山影,依山而建的層層樓宇,江大橋上如流星般劃過車燈……一切如同記憶中的模樣,卻又與末世記憶裡那座殘破絕的死城截然不同。
家,快到了。
他輕輕撥出一口氣,放緩了車速。目落在邊安睡的孩上,又向那座亮起點點燈火、等待著遊子歸來的山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