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2027年11月19日。
劉樂記得每一個細節——在華亭城超市的地下室,他開門拿外賣。
然後,黑暗降臨。
那不是普通的停電。那是連聲音都被吞噬的絕對寂靜,是連自己的呼吸都知不到的空無。
只有一瞬間。
回來了。燈亮了,彷彿一切異常都沒有發生。
而現在,2027年6月19日,晚上九點十七分。
黑暗提前了整整五個月。
劉樂站在江山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前。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,車流如常,霓虹閃爍——這副繁華夜景,在經歷過剛才那瞬間絕對黑暗的他眼中,已經了一張正在緩慢褪的舊照片。
他清晰地知著空間中的能量濃度。那些游離的異能源泉點,如今集得如同夏夜的螢火蟲群,在空氣中無聲翻湧。濃度,已經和記憶中末世的狀態完全持平。
“地球和宇宙徹底接軌了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就像兩個原本隔著玻璃的房間,現在玻璃被打碎了。”
江時佑深吸一口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如果全球發生了‘集猝睡’。”劉樂轉過,目掃過兩人,“那不是超自然現象。那是族徹底降臨,它們的轉化立場直接作用於所有普通人類——90%的人會永遠閉上了眼睛,第二天早上睜開時,已經變了喪。”
張天算的結滾了一下:“那剩下10%……”
“數人天生對轉化有抗。”劉樂回到道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心中思索,“現在的問題是:族還會不會按照前世的劇本走?在地球完全接軌宇宙的第二天晚上,直接開始轉化?”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必須按照最壞的況準備。
“通知所有人。”劉樂的聲音不容置疑,“末日倒計時,從五年、十個月,短到了——二十四小時。”
次日,6月20日,上午十一點,江山集團地下庇護所,主會議廳。
空氣迴圈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,將經過三重過濾的空氣送這個位於地下的空間。燈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全譜模擬日,照在四百多張神各異的臉上。
四百多人。
劉樂站在二層觀察臺的影裡,默默數著。比起第一次元旦集會時的五百多人,了將近三分之一。江時佑之前以“集團急避險”和“可能發生的全球公共衛生危機”為名,召集核心員工及家屬開會,反覆強調事態嚴重。
但還是有很多人選擇離開。
有人覺得是危言聳聽:“太平盛世,哪來的什麼末日?”有人捨不得外面的生意和舒適生活:“在地下待幾個月?瘋了!”有人純粹是不相信:“江老闆是不是力太大出現幻覺了?”
劉樂看著下方或焦慮、或茫然、或不滿的人群,心裡沒有任何波。
那些人,和他沒有關係。
他重生回來,不是為了當救世主。他只是要守護那寥寥幾個重要的人——李莎莎、爺爺、江時佑一家、張天算,再加上李莎莎的父母。滿打滿算,不到十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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