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樂的瞳孔驟然收,下意識想要後退,脊背卻重重撞上冰冷的牆面,一個趔趄跌坐在地。
他癱坐在溼的地面上,驚恐地仰視著這個無法理解的存在。額角的冷汗混著未乾的水珠滾落。即便已經拉開距離,那倒垂的蒼白髮仍在眼前晃,如同索命的蛛。
末世至今,他直面過兇殘的喪,遭遇過可怖的異,歷經數次生死關頭,都未曾真正慌。但此刻,他不得不承認——他怕了。這超越認知的存在,宛如傳說中的鬼魅,令他心底發寒。
晦的低語在耳畔響起,似深淵魔的呢喃,神秘而詭異。劉樂注意到那的紋未,聲音是直接鑽進腦海的。
漸漸地,無法理解的呢喃轉為了清晰的話語:
人類,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。
那聲音如同老舊唱片,沙啞中帶著獨特的磁。正是這試圖流的意圖,讓劉樂狂跳的心稍微平靜。
他迅速冷靜下來,機敏地伏跪拜,姿態謙卑如祈禱。這一舉既示弱掩藏威脅,又巧妙遮掩了赤的。
這位...他大腦飛速運轉,謹慎地選用敬稱,大、大人。
小的知無不言,請問您想了解什麼?劉樂心早已鎮定,卻仍佯裝抖,完演繹著一個驚恐的倖存者。
白影不屑地掃了他一眼:影族的事。
劉樂藉機悄悄打量——這是個人形生,特徵明顯,一襲白,形模糊半明,但眉宇間依稀可見清秀廓。
他頓時明瞭:這是個探子,來打聽影族報的。想到那個黑袍人,他心下冷哼:裝神弄鬼。
但他面上仍保持著惶恐:大人,我不知道什麼影族。見對方皺眉,他急忙補充:但前段時日,有個黑袍人屠了這座研究所。據說是來找什麼原,沒找到,殺完人就走了。我們這些是後來聽到風聲,想來撿點便宜的。
時間。明子追問。
劉樂對答如流,半真半假地編造著報,始終保持著跪拜姿勢,顯得既恐懼又虔誠。
這番表演顯然取悅了對方。問完所需,子未再為難,影漸漸消散。
劉樂緩緩抬頭,謹慎地試探著站起,作輕緩如履薄冰。
確認危險解除,他心底暗罵:這蠢貨種族,非要裝神弄鬼才肯問話。眼中閃過一對自弱小的不甘與悲涼。
罷了,弱本就是罪。他轉擰開花灑,繼續未完的沐浴。
這一次他洗得格外久。期間甚至著子在更室翻出幾套洗淨的,卻又不急著穿上,而是回到水幕下繼續這難得的安寧。
當他再次走出浴室時,彷彿換了個人——鋥亮的馬丁靴鞋帶系得一不苟,墨綠工裝襯得雙修長拔,黑衝鋒兼實用與時尚。洗去汙垢的面容俊中帶著和的線條,溼潤的長髮更添幾分古風俊朗的氣質。
然而這份彩轉瞬即逝。剛走出幾步,深植骨髓的自卑、過往的背叛、對弱小的不甘,便如無形枷鎖將他重新垮。他不自覺地佝僂起脊背,恢復那副麻木猥瑣的姿態,瞬間打回原形。
搜尋途中,一個標著反間諜辦公室的門牌引起他的注意。
這研究所還有間諜?他喃喃自語,用控制檯刷開門。
室電腦排列整齊,滿地散落著A4紙。他隨手拾起幾張,都是些日常記錄。這時,一個著便攜微型監聽標籤的綠塑膠箱吸引了他的目。
開啟箱子,裡面整齊排列著豌豆大小的紐扣監聽,配有一個煙盒大小的終端和幾副明無線耳機。
閱讀說明書後,他眼前一亮——監聽和耳機可過終端充電,終端支援有線和太能雙模式,兩萬毫安的大容量電池還能充當充電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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