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鱷魚的盆大口即將閉合的剎那——
變異松鼠的視覺,突兀地“晃”了一下。
不是殘影,不是速度過快,而是更本質的異常——彷彿它所認知的“連續”現實,被毫無徵兆地剜去了一幀。
前一瞬,距離井口最近、長超過四米、鱗甲厚重、散發著零階巔峰兇悍氣息的變異鱷魚,正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,龐大的軀即將發出毀滅的衝擊。
下一瞬,畫面跳轉。
那個形如骷髏的存在,不知何時已平靜地站立於變異鱷魚的頭顱之上。他的一隻腳,正踩在鱷魚凸起的眼眶上方。而他手中那柄看似尋常的尖刀,已經齊沒了鱷魚的眼球!刀尖顯然已從部刺穿大腦。
變異鱷魚連一聲哀鳴都未能發出,龐大的軀僵地定格在撲擊的前奏,生命的氣息瞬間消散。
更讓所有目睹此景的變異生到一種深骨髓的寒意的是——那個骷髏般的存在,在做完這一切後,臉上沒有任何表。沒有殺戮的快意,沒有生存的掙扎,只有一片虛無的麻木。
他平靜地拔出尖刀,帶出紅白相間的粘稠。然後,他蹲下,用那柄剛剛終結了一條零階巔峰生命的兇,開始切割變異鱷魚相對的尾部。
作穩定,準,帶著一種非人的效率。
他切下一條帶著鱗片和鮮的生,看也不看,直接塞進了裡。大口地咀嚼起來。暗紅的順著他乾裂的角溢位,劃過蒼白的皮,滴落在骯髒的襟上。
他吃得很快,很專注,但眼神依舊空,彷彿只是在完一項維持機運轉的、必要的充能程式。
四周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蠢蠢的變異生,都僵在了原地。它們有限的智力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。零階巔峰的鱷魚,是如何死的?這個存在,是如何移的?
恐懼,在無聲中瘋狂滋長。
短暫的死寂後,是更加癲狂的暴怒!被如此藐視,當著它們的面屠戮同類並啖其!這是對群尊嚴最徹底的踐踏!
“吼——!”
數只型壯碩、最為兇殘的變異鬣狗按捺不住,從不同方向化作數道灰閃電,獠牙瞄準劉樂的致命,撲殺而至!
然而,在它們的利爪即將及那破舊袍的瞬間,一種更宏大、更徹底的異常籠罩了這片區域。
“時停.萬籟俱寂”
對於旁觀者而言,只是又一次詭異的“掉幀”。但對於其中的劉樂,世界徹底改變了。
喧囂被剝奪,彩淡去,萬定格。撲擊的鬣狗凝固在半空,齜出的獠牙距離他不過數尺,涎水珠懸停。風止息,落葉懸浮,柱中的塵埃如同鑲嵌在明琥珀中的微塵。
唯有他,可以在這片絕對的靜默與停滯中移。
他平靜地向前踏出一步,腳下的土地沒有任何聲音。他走到左側那隻鬣狗面前,平靜地將尖刀送它怒睜的、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猩紅眼球。刀沒的被隔絕在知之外。他拔出刀,走向下一個目標,同樣平靜地刺出。作簡潔,準,如同在執行一套演練過無數遍的程式,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麻木效率。
他著舌下晶核能量的穩定消耗,那是維持這片“寂靜”的代價。一顆晶核的芒迅速黯淡下去,他平靜地將其嚥下,又換上另一顆,作流暢自然,彷彿只是更換電池。
當時停結束,現實的喧囂驟然迴歸的瞬間——
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三鬣狗的同時摔落在地,眼球上新增的窟窿汩汩流出溫熱的,與鱷魚的混合在一起,散發出濃烈的腥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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