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樂擺擺手,打斷了的話:“末世了,活著不容易。這是借宿費,沒什麼好謝的。” 他語氣依舊平淡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給每個孩子都盛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蛇湯。孩子們迫不及待地喝起來,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芒。
劉樂自己也盛了一碗,坐在篝火旁慢慢吃著。他看了看還在補的楊淑敏,又盛了一碗,讓一個孩子給送過去。
楊淑敏從孩子手中接過湯碗,看了看劉樂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端著碗走到篝火旁,在劉樂邊坐下。“謝謝,劉先生。”輕聲道。
劉樂只是擺了擺手。
兩人和孩子們圍坐在篝火旁,喝著暖湯,氣氛一時顯得有些溫馨。跳躍的火映照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,也映照著楊淑敏溫婉的側臉和劉樂冷峻的廓。
“這些孩子,都是你的學生?”劉樂隨口問道。
“嗯,”楊淑敏點點頭,眼神有些悠遠,“末世開始時,我就住在學校。這是鄉村,孩子們家離得遠,很多都在學校住宿。孩子們還小,我不能丟下他們……學校沒食了,我們就遷移到了這個服務區。”
“這麼多孩子,你也不容易。”劉樂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一溫和,“還能看到孩子們的笑臉,想必你也付出了很多。”
楊淑敏溫婉地笑了笑,那笑容在火下顯得格外:“看著他們能好好長,就是我現在最幸福的事了。” 看到劉樂上那件從研究所帶出來、如今已更加破爛的白大褂,輕聲道:“你的服……一會兒也給我補補吧,就當是謝你這頓飯。”
劉樂看了看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夜漸深,孩子們陸續睡去。劉樂坐在商店大廳裡,藉著從破窗的清冷月,再次研究著地圖,規劃著接下來的路線。
楊淑敏拿著補好的白大褂走了過來,同時遞上了一杯冒著熱氣的。“劉先生,給。這是服務區僅剩的一點速溶咖啡了,味道應該還不錯,嚐嚐吧。”的聲音依舊溫,帶著一恰到好的關切。
劉樂接過白大褂,目卻抬起,平靜地直視著楊淑敏的眼睛,那目彷彿能穿鏡片,直抵人心。楊淑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,微微偏開了視線。
劉樂什麼都沒說,接過那杯咖啡,端到邊。
沒一會兒就被喝了,只有極部分沾溼了他的。空杯子被他隨手放在一旁。
楊淑敏看著劉樂手中空了的杯子,只覺得剛才似乎眼花了一下,了眼睛,只當是自己最近太累,沒有休息好。對著劉樂笑了笑:“那你早點休息吧。” 說完,便轉離開了。
劉樂看著離去的背影,目深邃,心中五味雜陳,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瀰漫開來。那是一種混合著失、瞭然,甚至還有一若有若無悲哀的緒。
深夜,劉樂躺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,雙眼閉,呼吸均勻,彷彿已然睡。但他的知卻如同最的雷達,籠罩著整個房間。
房門被極輕、極緩地推開,一道纖細的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,是楊淑敏。在床前站定,靜靜地“看”著劉樂“睡”的臉龐,看了足足有一分鐘。月過窗戶,映出臉上掙扎、痛苦最終歸於一片死寂癲狂的神。
終於,猛地從背後出一把鏽跡斑斑卻磨得鋒利的菜刀,用盡全力氣,朝著劉樂的脖頸狠狠砍去!
就在刀鋒即將及皮的剎那,劉樂猛然睜開雙眼,眼中沒有毫睡意,只有冰封般的冷靜。他閃電般抬起右手,手掌準地迎向劈落的刀刃!
“叮!”
一聲清脆的金鐵鳴之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菜刀如同砍中了堅的合金,只在劉樂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,便再也無法寸進!
劉樂手腕一翻,如同鐵鉗般扣住刀背,稍一用力,便輕而易舉地將菜刀從震驚失神的楊淑敏手中奪了過來。他隨手將菜刀扔在地上,發出哐噹一聲響,然後冷冷地看著因計劃失敗而驚慌失措、臉慘白的楊淑敏。
“為什麼?” 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寒意。
楊淑敏先是愣住,隨即,臉上所有的驚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骨悚然的、癲狂的笑容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笑了出來,笑聲在空的服務區裡迴盪,充滿了絕與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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