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。
爺爺房間的燈早已熄滅，傳來爺爺輕微的鼾聲和偶爾翻時床板的吱呀聲。劉樂躺在自己小時候的房間，單人床對於他現在近一米九的軀顯得有些侷促。他雙手枕在腦後，睜著眼，著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燈映出的、隨著樹葉晃而變幻的影。
很疲憊，神卻異常清醒。
白天那場無聲的“手”，此刻在腦海中反覆回放。不是回憶過程，而是聚焦於那種力量本——那神秘的黑氣。
它在指尖流淌時的冰涼，它在微觀層面拆解、重組質時的絕對掌控，它湮滅生機時的無聲恐怖，以及……它與知融合後，那種近乎“全知”的察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……”劉樂眉頭鎖，無聲地自語。
時間異能雖然高深莫測，但至有個“系”可言。消耗的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能量，表現形式是影響時間的流速、片段乃至因果序列。它強大，但有跡可循，有消耗，有極限。
可黑氣不同。
它更像是……一種許可權。一種凌駕於現有理規則之上的“編輯”許可權。分解質、湮滅能量、控微觀粒子、甚至在時停領域中也能流！今天用它來修復管皮、調整激素分泌、引導細胞分化……這些細到匪夷所思的作，本質上和用它來湮滅敵人的骨骼，並無不同。只是應用層面的差異。
“與其說是念力或者某種元素異能……不如說，更像是……”劉樂腦海裡浮現一個讓他自己都到驚駭的比喻，“造主的手筆。”
它從哪裡來？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上？上一世，這黑氣完全無跡可尋，從未出現過，這一世“迴歸”，它卻似乎了自己“自帶”的屬之一。
想不通。如同沉在深海下的冰山，只出一角，底下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未知。
他收斂心神，將知沉深。那裡，代表時間異能的“泉眼”依舊平靜，儲量大約在二階巔峰，用一點一點。而代表著黑氣的那片“深潭”，水位線……明顯下降了一截。
雖然消耗相對於總量或許不算巨大，但這是無法補充的資源。今天為了爺爺，用得毫不猶豫，甚至覺得值。但下一次呢？下下次呢？面對真正的敵人時呢？
必須更節省，更打細算。每一黑氣，都要用在刀刃上。
“嗡嗡——”
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，發出輕微的震。是微信訊息。
劉樂拿起手機，解鎖。是李莎莎發來的。
「樂樂樂，睡了嗎？（小貓蜷表）」
「爺爺肯定開心壞了吧？真想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。」
「我今天去看房子了！看了三套，最後定下來一個！離你公司不算特別遠，坐地鐵五站，小區安靜的，雖然是老小區但裝修還行，一室一廳，有個小臺，我們可以養點綠植！（.jpg）」
「就是房租比預算貴了一點點……不過我會努力工作的！而且你不是漲工資了嘛（笑）」
「房東阿姨人好說話的，押一付三。我算了算，等你回來咱們就能搬啦！（轉圈圈.gif）」
「對了，你什麼時候回華亭呀？江總那邊有沒有催？（小心翼翼問）」
「……其實我就是有點想你了。（臉紅表）」
「雖然才分開幾天……但覺好久了。」
「你早點休息哦，開車回來注意安全。晚安，親的。（月亮）（心）」
一連串的訊息，帶著孩特有的雀躍、對未來的憧憬，以及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想念。文字間彷彿能看見捧著手機，眉眼彎彎打下這些字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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