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寬敞,足以容納重型車輛通行,牆壁是鋼筋混凝土,頂部每隔一段距離安裝著防燈,空氣中有淡淡的機油氣息。一切都顯得堅固、實用,充滿了舊時代軍事工程的獷與可靠。
劉樂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這規整的隧道截面、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結構、標準的軍事防護門……這分明是舊時代修建的海軍地下基!這種依託堅固花崗岩山建造的掩,在冷戰時期於北歐頗為常見,旨在抵可能的攻擊。難怪能在這末世中,為子軒和雯雯經營起來的可靠據點。
三人下車。車門開啟的瞬間,早已等候在隧道一加固哨位裡的幾名守衛立刻迎了上來。
這些守衛有男有,大多是青壯年,穿著統一的、由某種耐磨帆布和簡單合金片拼接而的制服,手持保養良好的槍械。他們看到子軒和雯雯時,眼中立刻發出由衷的喜悅和尊敬。
“城主!您們回來了!” 為首的守衛是個三十來歲的亞裔男子,他直腰板,聲音洪亮,說的竟然是字正腔圓的華語。
劉樂注意到,其他幾個守衛裡,有華裔面孔,也有歐洲人面孔,但聽到這華語問候時,都出了自然的神,顯然聽得懂。
訊息的傳播速度遠超想象。關於蒙原發生的一切,關於“時魔”的歸來,關於空無雙煞與師傅的重逢,早已過各種電波和渠道,傳遍了全球各個關注戰局的勢力角落。這個基地顯然也不例外。
守衛們的目,幾乎不控制地、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、敬畏、好奇以及一難以置信的興,飛快地掃過兩位城主邊那個穿著破爛僕從軍制服、頭髮灰白、滿臉汙垢皺紋的……老人。
就是他?
那個傳說中的時魔?
那個剛剛在蒙原,以一人之力震懾五大異族、凌空虛步走過百萬大軍的……魔神?
巨大的份反差,讓這些見慣了生死的守衛也有些手足無措,恭敬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張。
“嗯,辛苦了。繼續警戒。”子軒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,卻自有一威儀。
“是!”守衛們立刻退回崗位,目卻忍不住追隨著三人的背影。
子軒和雯雯帶著劉樂,徒步向隧道深走去。隧道並非筆直,有轉彎和坡度,沿途還能看到一些分支通道、厚重的隔離門以及舊時代留的標識。通風管道和大的電纜沿著牆壁敷設,發出低微的嗡鳴。
走了大約五分鐘,穿過另一道需要許可權開啟的厚重氣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裡是一個巨大的、被掏空並加固過的山部空間。挑高超過二十米,寬闊程度堪比大型育館。頂部並非平的穹頂,而是保留了部分原始岩石的糙形態,上面安裝了多組大功率的LED照明陣列,模擬出接近自然的效果,使得空間雖在地下,卻不顯得過於抑。
空間被合理規劃,分為多層。靠近口的區域是警戒區、車輛停放區和訓練場,有士兵在練或維護武。往裡走,能看到整齊排列的居住區模組——大多是用舊時代集裝箱、預製板或就地取材的木材、石材搭建改造而的兩層或三層結構,雖然簡陋,但排列有序,之間有通道和公共區域。甚至還能看到一片規劃出來的、利用人造和營養水培技的“種植區”,裡面生長著一些耐儲存的葉菜、塊作和蘑菇,為基地提供部分新鮮食補給。
更深,約能看到工作車間、資倉庫、嗡嗡作響的能源中樞,以及一個有著大型戰螢幕和通訊裝置的指揮中心廓。
基地裡人員不,略看去有近千人。他們正在各自忙碌——維護髮電機,搬運從外界搜尋來的資,照料作,進行軍事訓練,修理工或裝置……雖然著樸素,很多人面有菜,上帶著傷疤,但眼神卻不像外界許多聚集地那樣麻木絕,而是帶著一種有序的忙碌和對未來的微弱希。這裡顯然有著有效的管理和相對公平的分配製度,才能維持這樣的秩序與人心。
當子軒、雯雯,尤其是他們邊那個“老乞丐”走過時,沿途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。
震驚、恐懼、狂喜、好奇、難以置信……種種複雜的緒在人群中蔓延。他們知道兩位城主的真實份和恐怖的“空無雙煞”名號,也對基地能在蟲族與異族夾中生存下來,對城主們強大的實力心知肚明。但“時魔”的降臨,依然是超越了他們想象極限的衝擊。
人們自發地讓開道路,微微低頭,以示敬意,卻沒人敢貿然上前搭話或歡呼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穆的寂靜。
子軒和雯雯對此習以為常,只是偶爾對幾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微微頷首,便帶著劉樂徑直朝著基地最深、守衛最森嚴的區域走去。
劉樂默默觀察著這一切。
基地的規劃井井有條,防佈置合理,人員神狀態尚可,甚至有基本的可持續生產迴圈。在如今這地獄般的末世歐洲,能將一個上千人的基地經營到如此地步,絕非易事。這不僅僅是實力,更需要組織能力和對人心、資源的有效管理。
他看著走在前面,姿拔冷峻的子軒,和雖然依舊挽著自己手臂、但神間已自然流出管理者威儀的雯雯,心中泛起一複雜的欣。
這兩個曾經需要他庇護的小傢伙,真的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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