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樂走到那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舊沙發前，剛要坐下，作卻頓住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那件沾滿汙、塵土和劣質偽裝材料的破爛僕從軍制服，又看了看沙發淺的絨布面。
雯雯正從儲櫃裡拿出食材，瞥見這一幕，噗嗤一笑，桃花眼彎了月牙：“師傅，沒事兒，坐吧！我們每次出任務回來，也經常一啊泥啊的就直接坐。有人定期來打掃收拾的。” 的聲音，帶著全然的依賴和放鬆，彷彿師傅這點小小的顧慮都顯得可。
劉樂這才不再猶豫，坐了下來。沙發比他預想的要舒適一些，承託著連日奔波和剛才那場驚天心理戰帶來的疲憊。
雯雯開始在廚房區域忙碌，練地理著一些儲存完好的罐頭、乾菜和燻。子軒則像個終於等到家長回家的孩子，有些興地跑去收拾那三個相連的小房間——指揮室後面用一道簾子隔開的休息區裡，確實並排有三個小小的臥室，雖然都很簡樸，但床鋪桌椅俱全。這當然不是巧合，當初設計時，兄妹倆固執地堅持要留出師傅的房間，哪怕所有人都告訴他們“時魔”已經隕落。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執念，彷彿只要房間還在，那份聯絡就從未真正斷絕。
劉樂從口袋裡出一包從子軒那兒順來的香菸，出一支點燃。久違的菸草氣息混合著基地裡淡淡的機油和混凝土味道，讓他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些。他順手拿起茶几上一個看起來保養得不錯的平板電腦，子軒早就把他許可權錄了，指紋解鎖，開始快速瀏覽上面儲存的關於歐洲局勢、蟲族態、各勢力分佈的資料。
四階巔峰質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，還有超凡的神經反速度和資訊理能力。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，快得幾乎帶出殘影，一份份報告、地圖、資料流水般映眼簾，被他迅速吸收、分析、整合。瞳孔深，暗紅的芒微微流轉，如同高效運轉的理。
子軒很快收拾完房間，也蹭到沙發另一頭坐下。他不知從哪兒出一個老舊的智慧手機，久違地打開了一個單機遊戲，專注地玩了起來，手指在螢幕上靈活點選。這種毫無防備的、近乎稚的放鬆狀態，在“空無雙煞”上是絕難見到的。唯有在師傅邊，在確認絕對安全的環境裡，他才能卸下所有冷酷的偽裝，變回那個可以依賴長輩的年輕人。
當雯雯將幾盤熱氣騰騰、香氣四溢的飯菜端上茶几時，劉樂剛好放下平板，了眉心。
歐洲的局勢，和他了解的亞洲大同小異。只不過在這裡肆的主角，從無窮無盡的族，換了更加高效、分工明確、彷彿活天災的蟲族。殘存的人類大型聚集地，同樣基本被幾大異族代理人或僕從軍勢力把控，為傀儡和兵源。唯一顯著的不同是，在這片大陸上，魂族的影響力似乎最為突出，這可能與子軒和雯雯這兩塊“金字招牌”長期在此活有關。
“師傅，哥哥，吃飯啦！”雯雯招呼著，自己也挨著劉樂坐下。
飯菜很簡單：一大盆用罐頭、水蔬菜和餅乾煮的濃湯，烤得焦香的白麵餅子，還有一小碟珍貴的、用蜂調味的果乾。但在末世，這已是難得的盛。
師徒三人圍坐在茶几旁，安靜地吃著。熱湯下肚，驅散了地下基地特有的寒，也熨帖了連日奔波的腸胃。
“子軒，雯雯，”劉樂喝了一口湯，抬眼看向兩個徒弟，語氣帶著讚賞，“你們厲害啊。能把這麼大一個聚集地管理得井井有條，上千號人，秩序不錯，還有生產。這事兒，擱我上，我可能都做不來。”
子軒正狼吞虎嚥，聞言立刻抬起頭，臉上出毫不掩飾的驕傲，角都快咧到耳了：“哈哈哈，那是！師傅，我們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旁邊的雯雯就翻了個俏的白眼，毫不客氣地穿：“師傅，您別聽他吹牛。我們才懶得管這些瑣事呢，就是個甩手掌櫃，隨時可以拍拍屁走人。當初弄這個地方，就是想有個安全點的後勤補給站，放點東西，修整一下。誰知道後來人越來越多，都是下面那些管事自己出去搜羅、吸納來的倖存者，不知不覺就上千了。”
子軒被妹妹揭了老底，有些尷尬地撓撓頭，嘟囔道：“那也是我們鎮得住場子……”
劉樂笑著搖搖頭，問道：“你們什麼也不管，就不怕下面的人反水？權力這東西，最是人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子軒嚥下裡的食，語氣恢復了屬於“空”的那份冷冽與自信，“只要我和雯雯的戰鬥力，一直穩穩過這個基地裡的所有人，保持絕對的武力巔峰，誰能翻出浪花？他們需要我們的名頭和實力來威懾外敵，維持基地安全。我們需要他們提供後勤和報。各取所需。”
劉樂點了點頭，臉上出欣的笑意：“嗯，有這個覺悟，不錯。” 他頓了頓，想起進來時知到的某些細微氣息，“我進來的時候，知到不潛藏著惡意、野心和不甘的目。應該就是那些有點能力，但又遠不夠挑戰你們地位的進化者。”
雯雯夾起一塊果乾，無所謂地聳聳肩，神態俏皮：“害，那些人我們早就知道了。有幾個管理能力確實還行，把手下的人和事安排得有條理。我們反正只需要一個落腳地和後勤，就隨他們折騰去吧。只要他們一天打不過我們，就得乖乖一天‘城主’，上該的東西。”
劉樂笑著又喝了一口熱湯，沒再多說。他清楚，今天自己的到來，對那些藏著小心思的進化者而言，無異於天降巨石，把他們所有晦的野心和算計都砸得碎。在“時魔”這尊真神面前，他們那點小九九，連提都不配提。
子軒風捲殘雲般吃掉了最後一塊餅子，含糊地嘟囔道：“對了師傅，那個耶格爾核心，還有剩下的四塊淬流晶，都還在我空間裡放著呢。怎麼理？”
劉樂放下碗，思考了一下：“淬流晶，對你們倆暫時沒用了。找個機會，易給魂族吧。告訴他們，要換類似族那種高級別的‘遮蔽晶片’’的東西，位階一定要夠高，效果要能覆蓋我們三個人的氣息和常規探測。不然免談。你們也可以看看魂族那邊還有什麼你們覺得有用的東西，一併換了。”
他微微皺眉：“至於耶格爾核心……這玩意兒，價值肯定極高，但對現在的我們來說，拿著沒用，丟了又可惜，還是個燙手山芋，容易引來真正的強者覬覦。” 他想起十年前和魂族易，用一枚九階晶核換來兩枚進化之種的事，眉頭不由得跳了跳。跟這些異族做生意，佔便宜太難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 劉樂沉著，“這核心的戰略價值擺在那裡，換什麼我都覺得虧。它應該能換來更關鍵的東西……”
就在他思考如何理這塊“燙手山芋”時——
嘀嘀嘀！
一陣清脆的提示音，從子軒上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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