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備完畢。
指揮室的合金門開，劉樂當先走出。依舊是那簡單的黑襯衫，銀髮鬆散束在腦後，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脖頸。基地通道的燈落在他上，彷彿自帶一層冷調的濾鏡，與周圍糲的混凝土環境格格不。
子軒隨其後，已換上一套更便於行的漆黑作戰服，腰間掛著多把形制各異的刀鞘，氣息收斂如待出鞘的利刃。他抬手，對著通訊簡短吩咐了幾句。
很快，從基地不同方向，二十道影迅速匯聚而來。有男有，年齡多在二三十歲之間，穿著統一的、帶有“空無”標識的深作戰服，裝備良，眼神銳利。他們沉默地列隊，作幹練整齊，顯然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戰鬥磨礪的好手。氣息大多在一階巔峰到二階初期浮——在這個時代，已是相當不俗的戰力。
劉樂目掃過，略一點頭。人多人他無所謂，反正戰鬥用不上他們。但子軒考慮得周全，兩百多頭四階的理，剝取晶核、採集可用材料……這些瑣碎卻必要的工作，有人手效率自然更高。這二十人，與其說是戰士，不如說是專業的“屠宰後勤隊”。
雯雯最後一個出來，順手帶上了指揮室的門。今天換了更方便行的裝束——依舊是凸顯材曲線的黑，但材質更彈，外罩一件輕薄的戰外套。快步上前，極其自然地出手，一把挽住了劉樂的左臂。
手臂瞬間陷一片驚人的與飽滿之中，溫熱的隔著薄薄的清晰傳來。
劉樂眉頭猛地一跳。
他試著不聲地了胳膊。
雯雯卻挽得更了，幾乎將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上來，桃花眼斜睨著他，帶著狡黠的笑意，彷彿在說：就不松。
“雯雯，”劉樂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，“你又不是小孩子了，在外面這樣，何統。”
雯雯吐了吐舌頭，做了個俏皮的鬼臉，非但沒松，還把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，像只撒的貓。
劉樂拿沒辦法，只能搖頭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：“你這丫頭……以後嫁不出去，就完蛋了。”
雯雯立刻像被踩了尾，嫵的臉蛋飛起一抹紅暈，不是害，是氣的。瞪大眼睛，低聲音反駁，語氣又急又：“要你管！”
說完，似乎覺得還不夠，又把臉扭向一邊，用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小聲嘟囔：“……我才不嫁。”
劉樂搖頭失笑，不再跟這鬧彆扭的丫頭計較。
他轉向子軒，問起正事：“子軒，我們這麼多人，怎麼過去？瑞典離亞馬遜，直線距離都快一萬公里了。我們二十三個人，總不能還你那輛麵包車吧？”
子軒聞言，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，銀灰的眸子裡閃過興的。他故意賣了個關子，拍了拍脯：“師傅，放心！我們有——‘戰艦’！”
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孩子展示心玩般的自豪。
隊伍開始向基地上層、通往外部蔽出口的通道移。劉樂走在最前，雯雯依舊挽著他的胳膊，子軒稍後半步。那二十名隊員則沉默地跟在後面，紀律嚴明，無人談。
但沉默之下，目卻難以控制。
那些隊員，尤其是幾個年輕的隊員，目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前方那個銀髮黑的影。從震驚、敬畏、到一種近乎本能的、被極致麗事吸引的恍惚。有時看得了神，甚至會忘了掩飾，就那麼呆呆地直視著，直到被同伴用胳膊肘輕輕一下，才猛地驚醒，慌忙低頭，耳發燙。
雯雯的知何等敏銳。雖半靠在劉樂上，眼角的餘卻將後方那些細微的盡收眼底。桃花眼中閃過一不悅，微微側頭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清晰的冷意，傳到每個隊員耳中：
“專心看路。”
簡單的四個字，讓所有隊員心頭一凜，立刻眼觀鼻鼻觀心，再不敢瞟。城主大人的不悅，可比什麼傳說都可怕。
穿過幾條迂迴的通道和一道需要多重驗證的厚重閘門，眾人終於來到了位於山另一側的蔽出口。這裡比主口更為秘，出口外是一片被茂針葉林遮掩的巖坪。
然後，劉樂看到了子軒口中的“戰艦”。
他的知下意識地掃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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