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趙小山早早起了床,吃過藥後便將張季了過來打下手,他要給周徹上奏。
這些天以來趙小山病重,又沉浸在悲傷之中,每天就是養病躺著,張季留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,閒晃了幾天把該逛的都逛了,實在沒什麼去他都準備打道回府了,誰知這時候趙小山竟找他幹活。
這還是他來到杭州城以後第一次真正意義開始工作。
這一次他十分重視,連服都換了讀書人穿的寬袖袍服,頭上戴著玉冠,整個人看起來又年輕有朝氣又十分帥氣。
趙小山看著正襟危坐的張季,藉著咳嗽的機會捂著發笑。
朱收就在一旁,也跟著笑著問道:“張家小子,你怎麼今天這麼一副打扮過來了?”
張季坐在桌前,一臉嚴肅道:“之前我來是和大人說話解悶的,今天則不同,今天我是作為學生為大人執筆,焉有不認真之理?若我還穿著平時的服,那既是對大人的不尊重,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。”
朱收抿笑,這小子平時嘻嘻哈哈的沒個正行,都忘了他還是小小秀才公了。
張季解釋完又轉頭看向趙小山,將筆蘸好墨,問道:“大人需要我寫什麼?”
“我要給陛下寫信,我說你寫,不要有錯,如果寫錯了也沒關係,再重新抄錄一份就是了。”
“啊?”張季傻眼了?
給陛下寫信??他沒聽錯吧。
天啊天啊,他竟然要給陛下寫信!他爹都沒說給陛下寫過信!
現在他要給陛下寫信,豈不是說他比他爹強?艾瑪,爹天天嫌棄自己混不吝,說自己不如大哥穩重,可現在自己可是能給陛下寫信的人!
怪不得老爹寧可一郡郡守的都不做了也要跟著趙大人,甚至不讓他讀書了也要跟著來京城,原來真的能夠一步登天!
張季反應了好一會,興的渾抖恨不得舞之蹈之,表是掩飾不住的激,十分彩。
只見他將寬大的袖子直接挽起來,重新將墨磨好,又做了一番心裡建樹,努力平復好心後才道:“大人要寫什麼,季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趙小山也坐直了,思索半晌後道:
“臣趙小山謹奏:
自先朝以來,氏族有區分,門第有等級,有人靠著祖先的榮顯貴,有人憑著家族的地位發達。自陛下登基以來,武功文德,振古爍今,天下賢才也紛紛前來效力。但前朝修撰的《氏族志》,記載家族等級時大多沿用前朝的老規矩,重世系而輕時勳,貴舊族而略新僚。
如皇后一族,即便地位十分尊貴,也沒能躋頂級家族之列。士大夫們還守著老一套,拿門第互相攀比,婚嫁和做都只看出,甚至輕視朝廷政令、牴新規,這絕不是勉勵有功之臣、鞏固國家基的辦法。”
趙小山說一句,張季寫一句,待寫到後面這句話,心中泛起疑,大人好好的提起氏族志做什麼?
趙小山並沒有給他回答,反而接著說道:
“如今陛下上承天應人,臨四海,一心要革除這些積弊,舉旗北伐收復山河,此乃天意,亦為世界大勢,無人可以阻止。
但舊有計程車族門閥拿著舊譜當標準,仗著出驕橫跋扈,佔地圈田展覽門客部曲匿戶口,影響國庫稅收,影響社會長遠發展,甚至影響朝廷政策落實。舊門閥們猶如人之芥蘚,撓之不去,留之增恨。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,陛下乃天子,所有臣民當對陛下俯首稱臣,以陛下為尊,然那些舊門閥們卻乾坤顛倒以庶犯上,真乃大不敬也。”
趙小山說話的速度並不快,其中白話文古文間雜,有時候斷斷續續,要間隔一會才會說下一句話,但張季卻越寫越心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