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非蠢笨之人，不然張用行也不會特意將他帶來。
寫到這裡，他已經大能知道趙小山什麼意思了。
趙小山，他要重修氏族志！
他要將世家排名推倒重來！
天啊，天啊，這怎麼可能，他怎麼敢，他怎麼敢！
這可是延續了幾百年的氏族志，門戶之見早就刻每一個華夏人的靈魂之中。
現在趙大人竟然要用一條枝幹撬整個高門士族！這是什麼樣的膽量！
他素知趙大人乃能工巧匠，乃當代魯班，於機關農業頗有建樹，竟不知他竟有如此偉心。
如若這件事真的做了，到時候大景又會是什麼樣的景象，新貌換舊！
而他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秀才，一個出中小世家的季，卻在參與其中。
想到這，張季激的執筆的手都哆嗦了。
趙小山一連說了這麼多話，已經有些，但他還是繼續道：
“譜牒本是記載氏族脈絡、理清親族輩分的，亦可用於正朝野風俗，固邦國之基。臣建議陛下廢除前朝舊的《氏族志》，頒佈本朝新的《姓氏錄》，同時焚燒所有舊譜原本，杜絕私下議論紛爭。
就是要讓天下人都明白，爵俸祿來自朝廷的賞賜，榮華富貴源於自的功勳與德行，而非依靠祖先的名聲、舊家族的資歷。
希藉此能讓天下賢才競趨進，朝野上下同心同德，共同輔佐陛下就宏圖偉業。”
此時張季的手已經抖的不樣子，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，心狂跳不止，一個不小心一滴墨掉在了宣紙上，嚇得他一哆嗦，急忙穩定心神，不做他想，一心記錄。
“若陛下真要編撰《姓氏錄》，微臣建議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。
一是以品為等不管祖先傳承，不分舊族新貴，凡是文武員達到五品及以上，都列譜牒，共分為九等。
陛下乃天子，當之無愧的第一位，其次便是皇后的四家親族，以此彰顯其尊貴地位，理清倫理次序。
這裡可以配合編撰一個百家姓，四個姓為一排行，將世間所有姓氏全部錄，以新的“姓氏錄”為藍本，以後納蒙學系，配以謠唱以加強傳播。
二是以軍功、才幹和品德為依據，即便是普通士卒，只要能憑著戰功升到五品，也可載譜牒，以此勉勵將士們勇作戰。
三是革除門閥大族的弊端，止買賣婚姻的陋習，限定聘禮的數量，讓門第高低由朝廷統一規範，婚嫁、仕途都必須遵從朝廷的章法。
最後，現在正值南北戰的關鍵時期，國庫空虛左右支難，若有大商人願捐獻金銀以緩解國庫難題，也可將其姓氏錄姓氏錄，如此一來，必會有很多大商人前來捐獻，臣建議可以在京城弄一個拍賣行，價高者得之。
所有上陳，皆為社稷計。伏陛下垂察，準如所請，庶幾綱紀整飭，邦基永固。臣不勝戰慄之至，謹奏。”
趙小山說完，後仰，累的氣吁吁，而桌前的張季寫完最後一筆後，整個人也虛到差點從椅子上摔倒。
好在朱收一直在旁邊磨墨，急忙上前一把將其扶住，只一眼便驚道：“張季，你怎麼了，怎麼臉這麼白，寫幾個字而已，至於累這樣嗎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