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時節,寒風刺骨,村莊卻因年關將近而熱鬧非凡。這日清晨,天未明,沈家院子裡已經飄出濃郁的豆香——又到了做年豆腐的時候了。
雲岫繫著布圍,正小心地往大鍋裡點滷水。熱氣蒸騰中,的睫上都結了一層細的水珠。硯哥哥,火候穩著些!朝灶膛那邊喊道,豆花正要型呢!
沈硯手忙腳地調整柴火,額頭上沾著灶灰:這灶火忒不聽話!一會大一會小的...話沒說完,一濃煙從灶膛裡冒出來,嗆得他直咳嗽。大紅袍原本在院子裡踱步,被煙一燻,撲稜著翅膀跳上牆頭,不滿地抗議。
村裡的豆腐坊這幾日格外忙碌。石磨吱呀作響,豆香四溢。王婆婆帶著幾個媳婦在坊裡忙活,雪白的豆漿在鍋裡翻滾,凝結的豆花。
看好了,王婆婆示範著點滷的技巧,滷水要慢些下,手腕要這樣轉...作嫻,豆花在手下漸漸型,如雲朵般潔白細膩。
小豆子好奇地湊過來:婆婆,為什麼過年一定要做豆腐啊?
因為這聽起來像啊,王婆婆笑眯眯地說,吃了年豆腐,來年都有福氣!
雲岫學得認真,不一會兒就掌握了訣竅。點出的豆花而不散,引得眾人稱讚。沈硯也不甘示弱,非要試試,結果滷水下猛了,點出一鍋老豆腐,被他爹笑罵是做豆腐乾呢。
做好的豆腐要制型。雲岫別出心裁,用刻花的模出各種形狀的豆腐:有鯉魚狀的,寓意年年有餘;有元寶狀的,象徵財源廣進;還有公狀的,逗得大紅袍圍著轉個不停。
看我這大紅袍豆腐沈硯舉起一個歪歪扭扭的公豆腐,結果被真大紅袍當了挑釁,追著他滿院子跑。眾人笑作一團,雲岫笑得直不起腰:活該!誰讓你笑話它!
李大夫這天也來了豆腐坊,他帶來了一些特製的藥材,說是可以做藥膳豆腐。天冷了,吃些溫補的比較好。他往豆漿里加了些黃芪、枸杞,這些都是溫的,不燥不熱。
但孩子們都被那藥味嚇得躲得老遠,只有幾個老人家興趣地嚐了嚐。雲岫細心,發現李大夫加藥材時總是背對著人,作也特別快,好像在遮掩什麼。
更奇怪的是,他帶來的藥材袋特別沉,放在地上時會發出輕微的撞聲,不像是普通藥材該有的聲音。
午間,新鮮豆腐出鍋了。大家圍著灶臺,蘸著醬油吃熱豆腐。的豆腐口即化,豆香濃郁。小孩子們吃得滿醬,互相指著對方笑。
沈硯別出心裁,把豆腐烤著吃,結果不是烤焦了就是掉進火裡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。最後還是雲岫給他夾了塊完的烤豆腐,外焦裡,蘸著特製的醬料,吃得他眉開眼笑。
大紅袍也分到一小塊豆腐,它小心翼翼地啄食,生怕再被燙到。那模樣可極了,孩子們都圍過來看它吃東西。
就在這溫馨熱鬧的時刻,雲岫注意到李大夫和王婆婆藉故先後離開了豆腐坊,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。心裡一,藉口要回家取模,悄悄跟了上去。
雪後的山路有些,但兩位老人卻走得很快。他們在那悉的山口停下,警惕地四下張後鑽了進去。
雲岫躲在樹後,聽到裡傳來對話聲:
...這批要特別小心,聽說最近查得嚴。
放心,都藏在豆腐模裡了,沒人會發現。
還是要快些,年關前後是最佳時機...
雲岫心裡好奇,不小心踩到了一枯枝。一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。的談話聲立刻停止了。
急忙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,心跳加速。過了一會兒,王婆婆和李大夫警惕地探出頭來,見四下無人,才鬆了口氣。
是野兔吧。李大夫說。
但願如此。王婆婆語氣凝重,這批書特別重要,千萬不能出岔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