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梅暖玉》第60章 磨豆腐(1)

作者:喜歡半箏的冥泉·6個月前

### 臘月二十一:磨豆腐

臘月二十一,石磨吱呀聲驚破了晨霜。雲母推磨的手忽然一暖,沈母笑著接過大半力道:姐姐仔細腰,這新豆子泡得沉。

兩人相視一笑,蒸騰的白氣模糊了眉眼的細紋。雲母往沈母懷裡塞了個暖腰的湯婆子:你才該仔細,舊年扭傷才好利索。陶罐上畫著鯉魚躍龍門——正是雲岫昨兒新描的花樣。

磨盤旁,雲岫正教沈硯點滷水。年舉著滷壺手抖,石膏水濺出幾滴在石槽外。呆子,雲岫笑著握住他手腕,要這樣轉著圈點...話音未落,沈硯手一,滷壺斜了半寸,驚得大紅袍撲稜稜飛上磨杆。

兩個小冤家!沈母忍俊不,往雲母耳邊湊了湊,昨兒硯兒舀了勺豆花,燙得直跳腳也不肯吐。

雲母抿笑:岫兒也藏著碗紅糖,說是要畫什麼花樣...說著往水缸後努努,半碗晶亮的紅糖果然藏在那兒。

豆腐箱漸滿時,日頭已照窗紙。雲母突然了一聲:忘青石板了!沈母變戲法似的從門後搬出石板:早備好了,知道你記掛著他爹吃老豆腐。石板底下刻著雙喜字——分明是新鑿的。

年輕人被支去嘗豆花。沈硯燙得直吹氣,雲岫笑著遞過涼水碗。指尖相時,沈硯突然塞來塊麥芽糖:街口老劉叔新熬的...糖塊溫溫熱熱,還留著指腹的餘溫。

傻氣,雲岫低頭咬糖,還不如大紅袍懂事。那公正叼著粒黃豆放在鞋面上。滿屋笑聲中,雲母舀起勺豆花,悄悄多撒了勺紅糖——正是雲岫最的甜度。

石磨吱呀呀轉著,磨出的何止是豆

臘月二十二,油香裹著年味兒鑽進每道窗。雲母執笊籬的手忽然一輕,沈母笑著接過竹柄:姐姐仔細油星子,這新榨的菜籽油最濺人。

兩雙手在油鍋上方錯,金黃的麻花在滾油裡舒展蓮。雲母往沈母袖口別了枚銅釦:你才該仔細,舊年燙的油泡才好利索。釦子上刻著如意紋——正是雲岫用繡花針新鑿的。

灶臺邊,雲岫正教沈硯糖角。麵的手勁太大,糖餡從麵皮裡出來。呆子,雲岫笑著刮他鼻尖,要這樣輕攏慢捻...話音未落,沈硯手一抖,麵白霧,驚得大紅袍撲稜稜飛上碗櫃。

兩個小冤家!沈母忍俊不,往雲母耳邊湊了湊,昨兒硯兒吃炸糕,燙得直跳也不肯吐。

雲母抿笑:岫兒也藏著蜂罐,說是要畫什麼花樣...說著往柴堆後努努,陶罐裡新採的槐花正漾著金

油鍋漸滿時,日頭已曬化簷冰。雲母突然了一聲:忘濾油渣了!沈母變戲法似的拎出細紗網:早備好了,知道你記掛著他爹清油。網邊綴著紅穗子——分明是新結的同心結。

年輕人被支去嘗糖角。沈硯燙得直哈氣,雲岫笑著遞過涼茶水。指尖相時,沈硯突然塞來塊芝麻糖:東街王婆新炒的...糖塊帶著懷裡的溫,芝麻粒粘在他指尖。

傻氣,雲岫低頭咬糖,還不如大紅袍懂事。那公正叼著片白菜葉放在襬上。滿屋笑聲中,雲母撈起個糖角,悄悄多裹了層——正是雲岫最的甜脆。

油鍋咕嘟咕嘟響著,炸開的何止是年貨。沈父捧著炸糕咂脆!比去年的還香!

雲父推眼鏡看火候:油溫控得妙,外

兩位母親相視而笑,圍下悄悄膝蓋。

照進油鍋時,年輕人溜去點灶燈。沈硯點的燈苗老是晃,雲岫笑著幫他擋風。燈火跳躍著,映得染金。沈硯忽然指著最亮那簇:像你簪上的流蘇。

雲岫摘下發間木簪:傻話,明明是燈花像麥穗。

歸途上油香瀰漫,沈母忽然拉住雲母:姐姐看——但見月下,沈硯正把棉襖披在雲岫肩上,兩人手指纏著五彩線,另一端系在大紅袍腳上。那公神氣活現地在前頭開路,尾羽掃落碎雪如糖霜。

油鍋漸漸冷了,灶臺下卻埋著滾燙的念想。西廂窗前,雲岫對著月芝麻糖,糖塊上歪歪扭扭刻著個字;東屋樑下,沈硯挲著新得的荷包,針腳細如年。兩位母親倚門看著,油星子在夜裡綻金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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