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忙
白過後沒幾天，秋分就到了。
俗話說“秋分秋分，晝夜平分”，這天白天和黑夜一樣長。但對莊稼人來說，秋分意味著另一件事——秋收大忙開始了。
天還沒亮，沈家院裡就忙開了。沈清遠把鐮刀磨了又磨，沈硯檢查板車的子，安兒往車上裝麻袋和繩索。雲岫和沈娘子在灶房裡烙餅、煮蛋，準備帶到地裡的乾糧。寧兒和小梅也起了個大早，幫著往水壺裡灌水。
“今天先收玉米。”沈清遠說，“玉米了，再不收該掉粒了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吳郎中洪亮的聲音：“秋分養生大行開始啦！”
眾人去，只見吳郎中推著那口改造過的桑拿缸來了——沒錯，就是那口缸，不過現在缸上了張紅紙，寫著“秋分養生缸”。
“吳叔，您這缸...今天又有什麼新用途？”沈硯哭笑不得。
“泡澡！”吳郎中一拍缸沿，“秋分燥氣重，得潤！我配了‘秋分潤燥浴湯’，泡一泡，全滋潤！”
他開啟缸蓋，裡面是一缸深褐的藥水，飄著複雜的草藥味——有艾葉、有薄荷、有桑葉，還有幾味認不出來的。
沈清遠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上次老族長蒸桑拿的鬧劇他還記憶猶新，生怕吳郎中又拉他當試驗品。
吳郎中看出他的心思，笑道：“老哥別怕，這次不是蒸，是泡！安全！”
“那...誰先試？”沈清遠問。
吳郎中看看院裡的人，目在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。寧兒趕躲到雲岫後，小梅躲到周娘子後，安兒假裝在檢查麻袋，沈硯低頭磨鐮刀。
“都不試？”吳郎中有點失，“我這藥湯配了一夜呢...”
安兒抬起頭：“吳爺爺，等秋收完再試行不？今天收玉米，顧不上。”
吳郎中想了想，點頭：“也對，秋收是大事。那這缸先放著，等忙完了再說。”
他把缸推到牆角，挽起袖子：“那我也下地幫忙！”
沈清遠忙說：“他叔，您年紀大了，別累著。”
“年紀大怎麼了？我子骨朗著呢！”吳郎中已經拿起了鐮刀，“走走走，下地！”
一行人往地裡去。晨裡，田埂上都是人，都是往自家地裡去的。趙大爺扛著扁擔，李寡婦揹著揹簍，周娘子提著水壺...大家見面互相招呼：“秋分好啊！”“是啊，該收了！”
到了玉米地，黃澄澄的玉米稈立得整整齊齊，玉米棒子又又長，剝開一個，金黃的玉米粒排得實實。
“開幹吧！”沈清遠一聲令下。
男人們鑽進地裡掰玉米，咔嚓咔嚓的聲音響一片。人們跟在後面，把掰下的玉米裝進揹簍，再倒進板車。孩子們在地頭幫忙遞水、撿掉落的玉米。
吳郎中雖然年紀大，幹活卻不含糊。他掰玉米的作不快，但一下是一下，穩當得很。一邊掰還一邊唸叨：“玉米好啊，黃脾，健脾養胃...”
趙大爺在旁邊聽見了，笑道：“吳郎中，您這是掰玉米還是講課呢？”
“兩不誤！”吳郎中振振有詞，“幹活養生兩不誤！”
太漸漸升高，地裡熱起來。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服溼了黏在上。但沒人喊累，一車車玉米往村裡運，看著就讓人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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