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廢案收藏家》第201章 初生之樹(1)

作者:那洛迦·5個月前

特蘭瓦尼亞永恆黃昏般的天過層層疊疊的迷津幻象與鎖鏈的隙,吝嗇地灑落在布朗城堡部。

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,城堡中庭此刻呈現出一片詭異的靜謐。

庭院中央,一棵高大的樹木靜靜矗立。

它的樹幹並非尋常的褐,而是泛著一種如同古老象牙般的溫潤澤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葉片,薄如蟬翼,近乎明的邊緣帶著細微的銀白脈絡。無數這樣的葉片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,散發著微弱而清冷的熒,遠遠去,整棵樹如同一朵盛開在黑暗城堡心臟的、巨大而虛幻的花朵。

樹下,厚厚的落葉鋪滿了地面,同樣是那種白相間的,踩上去鬆無聲,彷彿積攢了無數個寂靜的紀元。

若是迦在這裡,他一定能認出這顆樹和無聲歌黑楓林中的那顆花樹同屬一源。

披漆黑猙獰鎧甲、頭盔遮蔽了所有面容的之王,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這棵奇異的花樹下。

他微微仰著頭,過面甲的隙,凝視著那些在黯淡天下散發著微的葉片。

整個庭院,只有葉片極輕微的聲,以及更遠城堡深約傳來的、非人的低語或嘶鳴。

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、帶著某種溼鱗片過石板地面的細微聲響,從連線中庭的昏暗走廊方向傳來。

一個影,緩緩從影中步出。

那是一名形高挑、穿著簡易暗藍皮甲的子。有著一頭如同深海漩渦般的藍長髮,披散在肩頭,髮梢似乎還帶著未乾的水汽。的面容麗卻冰冷,五帶著非人的緻,一雙豎瞳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,在昏暗中閃爍著無機質般的芒。

正是耶夢加得的人類化形態。

邁著無聲的步伐,走到之王側不遠,同樣抬起頭,向那棵花樹。的目在那白的葉片上停留了很久,彷彿在回憶什麼極其遙遠的事

“看來你很喜歡。”

藍髮子忽然開口,聲音空靈而飄忽,彷彿從深海或古老的夢境中傳來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迴響。

之王沒有回頭,甚至沒有任何作,只是面甲下傳來一聲辨不出緒的鼻音:“是嗎?”

耶夢加得化子,或者說,此刻過這軀殼注視著現世的死神蓓冥嘉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
“你知道我在說誰嗎?”的豎瞳轉向之王那被鎧甲覆蓋的側影,語氣帶著一玩味,“我是在說……這棵樹。”

之王沉默了片刻。

他知道,此刻與他對話的,並非那條死亡巨蟒,而是蓓冥嘉本

“……很久很久以前,”蓓冥嘉的目重新落回花樹之上,空靈的聲音如同在誦一段被忘的史詩,“我在永恆之河的岸邊,種下了一顆種子。”

的聲音裡,罕見地出屬於“回憶”的縹緲

“它慢慢發芽,生長。後來,它的葉片開始飄落,一片,又一片,墜永恆之河那無始無終的流水之中。”

“那些葉片,順著河水,飄向了凡世,落了不同的空間。它們紮於土地,汲取著凡間的與生靈的信仰……”

的豎瞳微微眯起,彷彿看到了無數個世界、無數個時代的剪影。

“它們生長,開花,被凡間的生靈發現,崇拜,視為神蹟,冠以世界之樹、生命之母、初生之樹等等神聖的名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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