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銳們懷著複雜的心,有對阿特拉斯悲壯選擇的敬意,有對前方未知的警惕,更有因迦揭示的那一渺茫希而產生的決絕,踏上了這條由沉默的戰士與冰冷的槍陣構的通道。
當楓城與鳶城的隊伍與肅立的龍軍團肩而過時,氣氛微妙。
雙方不再是劍拔弩張的敵人,卻也並非可以託付後背的盟友。
一種基於共同目標或至是阿特拉斯單方面認可的“驗證”目標的、脆弱的臨時共存關係,在這廊橋上建立。
雷加斯特兄弟走過阿特拉斯旁時,灰袍下的目與巨人那熔岩般的眼眸有了一瞬的匯。
沒有言語,但某種屬於戰士之間的、對彼此立場與力量的認可,在無聲中傳遞。
對於之前龍軍團攻擊守夜人的行為,阿特拉斯只是微微頷首,低沉地道:“職責所在,冒犯了。”
雷加斯特亦以點頭回應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軍團長,”迦在經過阿特拉斯邊時,忍不住再次詢問,“大廳深,除了……皇帝陛下,還有什麼?”
阿特拉斯巨大的頭顱微微搖,熔岩般的眼眸中閃過一茫然:“不知。我等只鎮守於此門。門後……是陛下的安息之地,亦是地。”
他的資訊顯然也僅限於此,門後的世界,對他而言同樣是未知的迷霧。
聯軍不再猶豫,沿著廊橋,向著那幽深、散發著不祥與古老氣息的帝王之廳深進發。
廊橋的盡頭,是一扇巨大無比、同樣由白玉雕琢、鑲嵌著各種寶石的拱門。
門扉閉,但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奢靡、腐朽與某種瘋狂的氣息,正從門中縷縷地滲出來。
李琦與雷加斯特對視一眼,同時發力,緩緩推開了那沉重的門扉。
門後的景象,再次衝擊著所有人的!
不再是莊嚴肅穆的帝王陵寢,也不是充滿瘋狂實驗痕跡的邪教祭壇。
映眼簾的,是一個金碧輝煌、極盡奢華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宮殿!
宮殿的穹頂高聳,繪滿了彩濃烈、筆法卻顯得扭曲而狂的宗教壁畫,描繪著神明賜福、信徒供奉的場景,但那些神明的面容都模糊不清,帶著一種詭異的貪婪。
支撐穹頂的柱子上包裹著純金,鑲嵌著無數鴿蛋大小的各寶石,折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源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而最令人震驚的,是地面。
本看不到原本的地板!
整個宮殿的地面,被深不見底的金幣、珠寶、鑽石、瑪瑙完全覆蓋!
它們堆積山,流淌河,反出的金幾乎形了實質的汙染!
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寶石冰冷的氣息,以及一種……彷彿無數靈魂在財富中沉淪、腐朽的怪異味道。
在這片由純粹財富構的、璀璨而冰冷的海洋中央,一座由無數金磚、象牙和稀有木材堆砌而的、如同小山般的寶座之上,端坐或者說盤踞著一個影。
那是一個何等畸形、怪誕的存在!
它的軀異常龐大,甚至超過了外面的巨人阿特拉斯,但比例卻嚴重失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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