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沖天而起,將永恆黃昏的天空染了駭人的暗紅!
不僅僅是火葬堆!是整個營地都在燃燒!並且在那些火之中,似乎有扭曲的黑影在瘋狂竄,伴隨著持續不斷的、令人骨悚然的慘與廝殺聲!
阿蘇爾預言中的“風暴”……這就來臨了?!是因為弗麗嘉的淚與死亡嗎?!
迦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,他幾乎能想象到其木格在火海中驚恐無助的模樣,能想到祭祀試圖抵抗卻無力迴天的蒼老影……
他必須回去!
就在這個念頭如同火山般在他腦中發,他準備不顧一切衝回營地的那一刻——
“嗬!”
迦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,額頭撞在了上方低矮的帳篷支架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,耳邊還殘留著部落毀滅的哀嚎與火焰燃燒的響,鼻腔裡似乎還縈繞著那焦糊與腥混合的濃煙氣味。
他大口大口地著氣,冷汗已經浸了後背的,心臟在腔裡瘋狂擂,幾乎要跳出來。
他茫然地環顧四周。
狹小的軍用帳篷,邦邦的行軍床,墨綠的帆布頂棚……空氣中是雨水、泥土和金屬的味道。
帳篷外,是淅淅瀝瀝、未曾停歇的雨聲,以及A.C.T.基地巡邏士兵規律而沉穩的腳步聲。
沒有沖天的大火,沒有撕心裂肺的哀嚎,沒有毀滅的部落。
剛才那一切……又是一場夢?
一場無比真實、殘酷、並且接續了上一次“夢境”的……噩夢?
迦下意識地抬起手,了自己的額頭,那裡被撞得生疼,明確地告訴他此刻的“現實”。
然而,指尖彷彿還殘留著其木格小臉時的,眼前還清晰地映著弗麗嘉躺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的畫面,耳邊還回著阿蘇爾那宿命般的低語,以及最後那席捲一切的、來自部落方向的恐怖哀嚎與火……
這一切,真的僅僅是夢嗎?
他抖著手,從的口袋裡,出了那朵一直小心儲存的、來自別塔先知的、枯萎的白玫瑰。
阿蘇爾預言中的“當玫瑰消逝”……
弗麗嘉囈語中的“樹”與“詩”……
其木格編織的花環……
淚……
先祖的宿命……
部落的終局……
無數的線索和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、撞,卻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答案,只留下更加深邃的迷霧和一種令人窒息的、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災難的預。
他攥著那朵枯萎的玫瑰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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