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眠山脈的夜晚,與白日的蒼涼壯闊截然不同。參天古木的枝葉遮蔽了本就稀疏的星,山風穿過林隙,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,彷彿無數亡靈在竊竊私語。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腐爛和溼土的氣息,偶爾夾雜著不知名野的低嚎,更添幾分森。
蕭玄一行五人,皆著利於夜間行的深夜行,臉覆黑巾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行在山脊影之中。領路的是一名綽號“山貓”的麟員,此人原是北地獵戶出,對山林極為悉。據青石坳穆家後人提供的模糊線索(威利之下,對方只敢祖上曾提過一條廢棄的採藥小徑可能通往皇陵外圍),他們已在這莽莽群山中搜尋了兩日,終於在今夜,靠近了地圖上標記的龍眠皇陵核心區域邊緣。
眼前是一巨大的山谷,谷口被兩座如同門神般的山峰夾峙,僅有一條狹窄的、佈滿碎石和荊棘的天然隘口可以通行。隘口兩側的巖壁上,約可見一些模糊的、非自然形的刻痕,像是某種古老的警示或界碑。
“主公,前面就是‘鬼門關’。”山貓低聲音,指著那隘口,“穆家老頭說,過了這裡,才算真正進皇陵地。祖輩傳言,裡面有吃人的機關和守陵的惡鬼。”
蕭玄目銳利地掃視著前方。他的“戰神圖錄”力已悄然運轉,五提升到極致,能清晰地到前方山谷中瀰漫著一不同尋常的、沉寂中暗藏殺機的氣場。那不是野的氣息,而是更冰冷、更機械、更帶著死亡味道的東西。
“提高警惕,跟我。”蕭玄低聲下令,率先向隘口去。墨九隨其後,另外三名麟銳呈扇形散開,負責警戒側翼和後方。
過隘口的過程異常順利,順利得讓人心頭髮。除了腳下碎石落的聲音和風吹過隘口的尖嘯,再無其他靜。
然而,就在五人全部踏山谷的瞬間——
“咔噠!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彷彿機括咬合的脆響,從腳下某塊看似普通的石板下傳來!
“退!”蕭玄反應快如閃電,低喝一聲,形已如大鵬般向後疾掠!
墨九等人也是久經訓練,聞聲立刻後撤。
但已然晚了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數道黑水從兩側巖壁不起眼的小孔中激而出,帶著刺鼻的腥臭氣味,覆蓋了眾人剛才站立的位置!黑水落地,立刻將地面的雜草和苔蘚腐蝕得滋滋作響,冒出縷縷青煙!
“是腐骨水!小心,別沾上!”墨九驚出一冷汗。
第一道機關被發,彷彿打開了潘多拉魔盒。整個山谷似乎“活”了過來!
“轟隆隆!”地面輕微震,前方看似堅實的地面突然塌陷,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陷坑,坑底約可見寒閃閃的尖刺!
兩側山壁上,原本看似天然的岩石隙中,探出無數弩箭孔,機括聲連一片!
“找掩!”蕭玄冷靜下令,目如電,瞬間鎖定了左前方几塊巨大的、看似穩固的岩石。
五人施展輕功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集的弩箭擊,躲到了巨石之後。箭矢叮叮噹噹地在石頭上,力道驚人。
“主公,怎麼辦?闖恐怕損失慘重。”墨九著岩石,急促地說道。
蕭玄沒有回答,而是閉目凝神,將“戰神圖錄”的知力擴散出去。力如同無形的漣漪,細細探查著周圍的能量流和機關構造的細微聲響。片刻,他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瞭然。
“這些機關看似兇猛,但年久失修,聯已有滯。弩箭的發有規律,陷坑的發點也有跡可循。”蕭玄低聲道,“跟我走,踏我落腳之,一步不可錯!”
說罷,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巨石掩護!形飄忽不定,時而如柳絮隨風,時而如靈猿躍澗,每一步都準地踩在看似危險、實則是機關應死角的特定位置。
墨九等人毫不猶豫,跟隨,將輕功施展到極致,嚴格按照蕭玄的路線前進。
果然,蕭玄所過之,弩箭要麼空,要麼慢了一拍,陷坑也沒有再次發。他就如同一個最頂尖的舞者,在刀尖上翩翩起舞,將妙的武功與對機關的深刻理解結合得天無。
然而,皇陵的守護,遠不止冰冷的機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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