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衡者基地，氣氛如同繃的弓弦。議會凍結資源的訊息如同冰水潑滾油，在基層學員和工作人員中引起了不小的。疑慮、不安、甚至一對領導層的埋怨緒開始悄然蔓延。
墨淵沒有召開冗長的員大會。在次日清晨的例行集會上，他站在眾人面前，形依舊拔如松，眼神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，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“資源被凍結，輿論在質疑。”他的聲音過擴音傳遍廣場，清晰而冷靜，“這說明了兩件事。第一，混沌懼怕我們，所以它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，包括藏在影裡的那些，試圖讓我們從部瓦解。第二，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，所以才會既得利益者敏的神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銳利起來：“平衡之路，從來不是鋪滿鮮花的坦途。它註定充滿荊棘、誤解與犧牲。如果有人現在想離開，我理解，並予以批准，絕不追究。”
臺下雀無聲，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作響。
“但是，”墨淵的聲音陡然提升，帶著金屬般的鏗鏘，“選擇留下的人，就要做好準備。準備面對更強大的敵人，更險惡的陷阱，更沉重的力。我們不為任何議會或個人的認可而戰，我們為腳下這片星空，為那些無法發聲的億萬生靈而戰！資源匱乏？那就用我們的智慧和意志去彌補！前路艱險？那就用我們的和信念去踏平！”
沒有激昂的口號，只有沉甸甸的誓言在每個人心中迴盪。墨淵用他慣有的鐵腕與絕對的信念，強行將有些渙散的人心再次凝聚起來。
會後，凌霜找到了正在訓練場加練的曦。年輕的孩眼中帶著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迷茫，每一次刃的揮出都似乎了幾分往日的靈。
“在想哨站的事？”凌霜走到邊，沒有看的作，只是著模擬的星空。
曦停下作，了汗，低聲道：“教，我們當時……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？那些臉……我有時候還會夢到。”
凌霜沉默了片刻，輕輕攬住曦的肩膀，將帶到場邊的休息區，遞給一杯溫水。“記住那種覺，曦。記住那些臉孔帶來的悲傷與憤怒。”的聲音很和，卻帶著力量，“但這不應為你的枷鎖，而應化為你的力。我們無法拯救所有人，尤其是在混沌的扭曲之下。我們能做的，是揮手中的劍，斬向造這一切悲劇的源頭，阻止更多的‘哨站’出現。”
看著曦逐漸清亮的眼睛，繼續道：“墨淵揹負的比我們任何人都多，所以他必須看起來冷酷。但我們不同，我們心中的，既要能淨化黑暗，也要能溫暖自己人。不要讓你的心，比你的劍先冷卻。”
曦怔怔地看著凌霜，看著眼中那份歷經磨難卻依舊堅韌的溫，心中的塊壘似乎鬆了一些。用力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了，教。我會調整好的。”
和的引導與鐵的宣言，如同與影，共同維繫著平衡者這艘航船，在愈發洶湧的暗中破浪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