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合之力在墨淵與凌霜之間穩定下來,形一團不斷旋轉、看似平和卻蘊含著恐怖威能的混沌球。球表面,細微的與暗痕織流轉,散發出一種令周圍生組織本能恐懼戰慄的氣息。
“以此芒,指引迷途。”凌霜輕聲誦唸,眼神堅定而悲憫,將自對明的理解與對逝者的哀悼盡數注其中。
“以此暗影,承載安眠。”墨淵的聲音低沉而肅穆,暗影之力並非帶來毀滅,而是化為包容一切的永夜,許諾最終的寧靜。
兩人同時將手推向中央,那團混沌球驟然擴大,如同水銀瀉地,又如同無聲的汐,向整個腔蔓延開去。芒所過之,沒有驚天地的炸,只有一種絕對的“淨化”與“迴歸”。
瘋狂撲來的共生在及灰的瞬間,作猛地僵住,構它們的暗紅組織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,迅速分解、消散,連一痕跡都未曾留下。打而來的鬚在灰中寸寸斷裂,化為虛無。覆蓋在牆壁、穹頂上的生組織發出淒厲(儘管無聲)的哀鳴,劇烈地搐、萎,如同暴在烈日下的冰雪,快速消融。
瘤核心搏得更加瘋狂,上面浮現的人臉扭曲到了極致,無聲的尖嘯形更猛烈的神風暴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。但這神風暴在及那混沌灰時,卻如同泥牛海,被其中蘊含的“秩序歸一”之意徹底平、瓦解。
灰終於到了瘤核心。
沒有抵抗,沒有炸。巨大的瘤如同一個被破的幻影,從接點開始,迅速變得明、虛無。那些痛苦的人臉,在最後一刻,似乎流出了一解的神,隨即與瘤一起,徹底化為點點熒,消散在灰之中。
灰繼續蔓延,輕地掠過艙室的每一個角落,將所有殘存的生組織,所有畸變的痕跡,盡數抹去。當最後一灰也消散在空氣中時,整個反應堆艙室恢復了它原本的、冰冷的金屬面貌。只有地面上殘留的一些能量過載的焦痕,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餘波,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。
寂靜,死一般的寂靜。
隊員們疲憊地放下武,大口息著,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,只有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深沉的悲慟。他們剛剛親手“淨化”了數百名同袍存在的最後痕跡。
一名年輕隊員終於支撐不住,跪倒在地,低聲啜泣起來。沒有人嘲笑他,空氣中瀰漫著同樣的沉重。
凌霜解除了面甲,臉有些蒼白,走到墨淵邊,看著空的艙室中央,輕聲問:“我們這樣做……是對的嗎?”
墨淵沉默了片刻,目掃過恢復冰冷的金屬牆壁,緩緩道:“在混沌的侵蝕下,死亡並非最壞的結局。至,我們給予了他們安寧,而非讓他們永恆地困在這扭曲的囚籠中。這是目前……我們唯一能做的,帶著悲憫的毀滅。”
他的話語冷靜,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。這時,燧石走了過來,他手中的探測發出微弱的滴滴聲。他在反應堆控制檯的殘骸旁蹲下,從一堆熔燬的線路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似乎被某種力量保護下來、相對完好的資料儲存單元。
“找到了這個。哨站在完全失聯前,最後一次有效作記錄儲存在裡面。另外,”他抬起金屬面龐,電子眼看向墨淵和凌霜,“我捕捉到巢意志在被徹底淨化前,散發出一段極其微弱、指向明確的訊號殘響,目標座標……並非我們已知的任何混沌據點,而是指向‘徘徊星雲’深。”
又一個指向“徘徊星雲”的線索。混沌似乎生怕他們找不到路。
墨淵接過那塊冰冷的儲存單元,握在手中。悲憫與決絕在他眼中織,最終化為更深的堅定。
“收集所有有價值的資訊,準備返航。”他下令道,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“我們需要知道,這個哨站到底發現了什麼,而混沌,又為什麼如此急切地想讓我們去那個地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