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寂靜中,張的氣氛幾乎凝固。兩艘混沌掠食者艦顯然接到了新的指令,它們放棄了繼續進攻,開始緩緩後撤,艦逐漸變得模糊,似乎準備再次潛星雲的能量帷幕中逃離。它們的目的已經達到——干擾了平衡者與寶的接,並收集了戰鬥資料。
“要追擊嗎?”凌霜看向墨淵,微戰甲下的手指微微收。放任混沌戰艦離開,無異於放虎歸山,它們會將守護者寶和平衡者艦隊的報帶回去。
墨淵的目如同鷹隼般掃過那兩艘逐漸虛化的戰艦,又落回那扇依舊散發著和白的“門”上,緩緩搖頭:“不。這片星雲是它們的獵場,也是我們的迷宮。盲目追擊,很可能被引更致命的陷阱。我們的目標,始終是它。”他抬手指向那巨大的暗質環。
那架銀白飛行在確認混沌威脅暫時解除後,並未立刻返回門。它懸浮在門之外,流暢的機微微調整角度,似乎再次將“目”投向了“逐者”號。這一次,它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,表面的流以一種奇異的、近乎優雅的節奏明滅著,像是在進行某種複雜的計算,又像是在……等待。
幾分鐘的沉默對視後,銀白飛行突然了。它沒有返回門,而是開始繞著“逐者”號緩緩飛行,距離保持得恰到好,既在安全範圍外,又足以讓戰艦上的所有測將其鎖定。它飛行的軌跡並非隨意,而是勾勒出一系列複雜而準的幾何圖形,時而接近,時而遠離,如同在星空中跳著一支無聲的芭蕾。
“它在幹什麼?”凌霜疑地問道,神依舊繃。這守護者的行為模式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。
燧石几乎將全部理能力都投了對飛行軌跡的分析中,電子眼的芒收兩個極小的點。“不是攻擊模式……更像是在……掃描?或者……演示?”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帶著一不確定,“這些軌跡……蘊含了非常高度的資訊,部分結構與我們之前接收到的信標編碼有相似之,但複雜了無數倍。它在嘗試與我們通,用一種我們尚未掌握的語言。”
“通?”曦在通訊頻道里小聲重複,帶著期待與張。
銀白飛行完了最後一圈環繞,最終停在了“逐者”號正前方約一公里。它機頂部的某一塊區域突然變得明,出了部一團如同態星般不斷流的核心。接著,一道極其微弱、但異常純淨的能量束從核心中出,並非向戰艦,而是指向了遙遠的、星雲之外的某個方向。
能量束持續了約三秒,然後悄然消散。銀白飛行頂部的區域恢復原狀,它最後“看”了“逐者”號一眼,便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,化作一道銀線,沒了暗質環的門之中,消失不見。門的芒也隨之緩緩黯淡,最終恢復環狀結構本那吞噬一切的幽暗。
一切重歸寂靜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只有測記錄下的那段詭異飛行軌跡,和那道指向星雲之外的微弱能量束,證明著守護者最後的、沉默的“邀請”或“提示”。
“它給了我們一個座標。”燧石迅速將能量束指向的方位換算了星圖座標,結果顯示在主螢幕上——那是一個位於聯盟疆域邊緣、名為“塵埃之”的廢棄星系,資料庫標記該星系缺乏資源,且空間結構不穩定,早已被主流航道忘。
一個沉默的守護者,一個無法開啟的寶,一個指向廢棄星系的座標。徘徊星雲之行,帶來了更多的謎團,而非答案。
墨淵凝視著那片重歸黑暗的環狀結構,良久,才沉聲下令:“記錄所有資料,尤其是守護者的飛行軌跡和最後指向的座標。我們此行的目的已經改變。現在,返航。我們需要弄清楚,那個‘塵埃之’,到底藏著什麼。”
“逐者”號和“堅盾”號再次啟程,小心翼翼地駛離這片充滿瑰麗與危險的星雲。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的,不僅因為與混沌的肩而過,更因為那沉默守護者留下的、充滿未知的指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