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獨自站在泊位區的影中,指尖挲著那枚冰涼的資料儲存。斗篷影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低語,在他腦海中盤旋——“視窗期的真相”、“背叛者文明的線索”、“並非所有人都樂見其”。
這突如其來的資訊,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打破了議會表面上的秩序與聯合。是離間計?是某個勢力出的橄欖枝?還是混沌更深層次的腐蝕,已經蔓延到了這最後的庇護所?
他沒有立刻檢視儲存容,而是將其謹慎地收起。在議會的地盤上,任何輕舉妄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,甚至是殺之禍。他需要與凌霜商議,需要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理這個資訊。
返回“遠星號”後,墨淵將遭遇告知了凌霜和曦。三人的心都變得格外沉重。
“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”凌霜果斷道,“議會的水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。帶著我們兌換到的材料和‘秩序之源’,立刻返回基地。只有在那裡,我們才能安心消化知識,建造‘源錨點’,同時查證這個儲存的真偽。”
“同意。”墨淵點頭,“我們的‘貢獻點’已經足夠兌換急需的關鍵資。事不宜遲,立刻申請離港。”
沒有驚任何人,也沒有與任何其他代表告別,“遠星號”在完資裝載後,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守護者議會空間站,再次投茫茫星海。
航程中,墨淵和凌霜流嘗試以最謹慎的方式,在多重加和隔離環境下,探查那枚儲存。儲存的加技極其高超,遠超當前聯盟乃至議會普遍水平,其結構帶著一種古老的、近乎偏執的。
“這種編碼風格……我似乎有點印象。”凌霜凝神回憶,“在議會資料庫的某個偏僻角落,提到過一個早已除名的文明——‘緘默史學派’。他們痴迷於記錄被主流歷史忘的‘真實’,尤其關注各個文明在面對重大危機時的……‘非主流選擇’。據說他們因為及了太多忌,早已分崩離析。”
“緘默史學派……”墨淵沉,“如果這真是他們的,那裡面的資訊,或許真有其價值。但同樣,危險也極高。”
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嘗試,他們終於在外層加上打開了一個微小的缺口,窺見了一鱗半爪的資訊碎片。並非完整的報告,而是一些斷斷續續的記錄殘片:
【……觀測記錄:編號K-77文明,‘視窗期’並非自然週期,疑似與‘心核’主釋放的‘淨化脈衝’有關,其本質為規則層面的‘新陳代謝’與‘資訊收割’……】
【……忌實驗記錄:文明代號‘歸亡者’,為延續族群,嘗試將集意識與混沌低語進行有限融合,初期獲得強大力量,最終全員淪為混沌傀儡,為‘汐’前驅……】
【……警告:議會部存在‘接納派’思,認為與混沌達有限共生是文明延續的唯一途徑,其影響力正在暗中擴散……】
這些碎片化的資訊,令人骨悚然!
如果“視窗期”是混沌心核主發起的“收割”,那他們計劃中的突襲,豈不是自投羅網?
如果曾有文明嘗試與混沌融合並失敗,那議會部潛在的“接納派”,是否正在重蹈覆轍?
影愈發濃重,前路似乎佈滿了荊棘與陷阱。
“無論真相如何,我們自的道路不能搖。”墨淵下心中的波瀾,眼神重新變得堅定,“‘源錨點’必須建。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,才能應對任何變故。”
“遠星號”離了超空間航行,悉的星域出現在前方。平衡者基地,就在眼前。然而,他們並不知道,基地等待他們的,並非只有期待與歡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