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鐵律,迴盪在港口區域。沒有時間猶豫,沒有時間告別。凌霜深深地看了墨淵一眼,那一眼包含了千言萬語——不捨、決絕、信任,以及沉甸甸的託付。猛地轉,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熱淚,聲音過艦隊廣播傳出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:“所有運輸艦、非戰鬥單位,立刻登艦!執行‘火種’最高優先順序協議,目標預設集結點,即刻躍遷!”
“火種”主力艦隊的引擎紛紛亮起,開始離與遠古方舟“守護者之心”的對接。港口一片忙碌,但秩序井然,每個人都明白,此刻的分離,或許即是永訣。
墨淵不再看向撤離的艦隊,他的全部神都集中在了眼前不斷迫近的混沌影上。“‘遠星號’及所有自願留下的護航艦聽令!啟方舟最終防協議‘壁壘’!我們的任務,是釘死在這裡,為‘火種’爭取到足夠的躍遷時間!”
以“遠星號”為首,包括兩艘重傷的“護衛者”級、三艘輕型突擊艦在的殘存戰鬥編隊,迅速調整陣型,依託龐大方舟殘骸的結構,構築起一道單薄卻堅定的最後防線。工程師們爭分奪秒地將方舟部尚能運轉的防炮塔控制權接管過來,儘管許多炮塔已經損壞,能量供應也時斷時續。
“方舟核心能量剩餘百分之十八!穩定力場強度持續衰減!”技的報告聲帶著絕。
“將所有剩餘能量,優先輸送給艦艏主炮和位於我們正前方的三門方舟重型離子炮!”墨淵的聲音沒有毫波,“放棄所有非關鍵區域的能源供應,包括部分生命維持系統。我們不需要考慮未來了,只需要考慮現在!”
冰冷的指令意味著留下的人,已將自己置於死地。艦橋,燈因能源調配而變得昏暗,空氣迴圈系統也明顯減弱,但每一個留下的船員眼神都無比堅定。
就在這時,混沌艦隊的第一波試探攻擊到了!數道大的、扭曲著空間的黑暗能量束,如同巨蟒般狠狠撞在方舟外圍那搖搖墜的穩定力場上!
轟!轟!轟!
力場發出不堪重負的,芒劇烈閃爍,明滅不定。過力場,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混沌重巡洋艦猙獰的細節,以及更遠,那顆如同噩夢現化的小行星級混沌母巢表面,緩緩睜開的、漠然而充滿惡意的巨大眼球!
“力場即將崩潰!預計剩餘時間,五分鐘!”
“所有武系統,最大功率!目標,敵方先頭重巡洋艦引擎陣列!自由開火!”墨淵怒吼。
“遠星號”經過強化的主炮率先發出咆哮,融合之力纏繞的能量束不再是灰,而是在極限輸出下呈現出一種近乎明的、扭曲著周圍線的奇異狀態!同時,被接管的方舟重型離子炮也噴吐出壯的能量洪流!
數道毀滅的柱狠狠撞在一艘試圖靠近的混沌重巡洋艦的護盾上!這一次,融合之力蘊含的“秩序歸零”特起到了關鍵作用!混沌戰艦那扭曲空間的護盾,在與明能量束接的瞬間,如同被投燒紅烙鐵的冰塊,發出了刺耳的“嗤嗤”聲,護盾結構被迅速瓦解、湮滅!
“有效!貫穿它的護盾了!”曦興地喊道。
然而,那艘重巡洋艦的裝甲極其厚重,雖然護盾被破開,艦也被炸出巨大的缺口,部蠕的混沌質瘋狂湧出試圖修復,但它並未失去戰鬥力,反而更加瘋狂地傾瀉出集的副炮火力!
其他混沌戰艦也同時開火,黑暗的能量束、腐蝕的孢子炮彈、乃至直接扭曲空間的引力奇點,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方舟的防陣線上!
一艘輕型突擊艦躲閃不及,被數道黑暗能量束同時命中,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,艦瞬間被侵蝕、溶解,化為一團膨脹的黑暗煙火,照亮了其他戰艦上船員們悲憤而決絕的臉。
“穩住陣線!不要後退!”墨淵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。他親自控著一門方舟的重型炮塔,每一次點都極其準,專門攻擊敵方戰艦的武陣列和能量節點。
戰鬥慘烈到了極致。不斷有護航艦在集的火力下化作星海中的塵埃,方舟的殘骸結構也在被一點點蠶食、剝落。“遠星號”更是為了眾矢之的,護盾能量飛速下降,艦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創傷。
“首領!‘火種’艦隊……已完躍遷!”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哭腔的彙報,這意味著凌霜他們,安全了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但隨即是更深的絕——他們,已經被徹底包圍了。
方舟最後的穩定力場,在混沌母巢一道無聲的、越虛空的黑暗衝擊下,如同玻璃般徹底碎裂消失!
無盡的混沌艦隊,如同黑的水,從四面八方湧來,徹底淹沒了這片空域。那龐大的混沌母巢,更是如同降臨的死神,投下了籠罩一切的影。
“遠星號”引擎過載,力近乎枯竭,護盾徹底消失,艦千瘡百孔,如同在暴風雨中漂泊的殘破小舟。
墨淵看著舷窗外那令人絕的景象,緩緩站起。他走到艦橋中央,將手按在控制檯上,殘餘的暗融合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其中,連線上了“守護者之心”方舟最後的核心。
“啟……最終協議:‘孤’。”
他沒有選擇自毀,而是選擇了將這艘遠古方舟和他自己,作為最後一道屏障,一次的、燃燒一切的……壁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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