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源自宇宙尺度的渺小與孤獨,如同冰冷的暗質,滲進指揮中心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們所有的努力、智慧與犧牲,在這絕對的“沉默”面前,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就在這絕的氛圍幾乎要凝結實時,李嵩緩緩從指揮席上站起。
他的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凝重或失落,反而是一種洗盡鉛華般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“我們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,鑿開了凝固的空氣說道:
“我們一直在尋找‘外力’,尋找‘守護者’,尋找一個能為我們解決問題的‘更高存在’。”
他的目掃過星圖上那些猙獰的威脅——
火星的瞳、木土的星門、冥王星的冰冷、海王星的古老——
最終落在那枚象徵著徹底失敗的、靜止的“微”訊號上。
“這‘沉默’,就是最清晰的答案。”
李嵩字字清晰,如同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宇宙法則判決書,
“沒有救世主,沒有守護者會因我們的呼號而降臨。
上古協議隔離了我們,或許不是為了‘保護’,而是為了‘隔離’本。
我們,以及太系所有的‘癥結’,在它們眼中,可能本就是需要被自行消化、或者……最終被‘清道夫’抹除的‘區域問題’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讓這殘酷的認知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中。
“所以,‘微’計劃沒有失敗。”
李嵩的角甚至牽起一極淡、近乎冷酷的弧度道:
“它功了。它功地向我們證明了唯一一件事:”
“我們,是孤獨的。”
“從今天起,停止一切向外求援的幻想。
‘微’計劃轉向,其所有資源、所有資料,不再用於嘗試‘通’,而是全力用於‘破譯’——
破譯這‘沉默’本,破譯這‘防火牆’的過濾機制,將其視為一個我們需要理解、利用乃至……在必要時欺騙的‘自然環境’。”
“我們的敵人,是星系的侵蝕者。
我們的障礙,是這宇宙的規則與沉默。而我們的盟友……”
他的目再次掃過全場,掃過靈韻谷的方向,掃過每一個戰至今的同袍。
“……只有我們自己,以及我們腳下這片同樣在掙扎的蓋亞,和我們所能聯合的一切星生命。”
“從現在起,UCJC以及萬靈同盟的所有戰略,徹底轉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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