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賀蘭山脈的深,某個未知的裡,存在著引發這一切的“源頭”。
這些二維的追獵者,不過是那源頭蔓延出來的鬚!
雷棟看著那懸浮在空中、緩慢旋轉的邪惡巖片,又看向巖壁上那指向山脈深的、無聲卻震耳聾的警告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。
“棲霞基地,收到訊息了嗎?”他對著通訊,聲音沉重而堅定,“任務變更。我們封住了一個傷口,但染源……還在深。”
那塊被聲波力場懸浮在半空的巖片,此刻了整個前線基地最令人不安的焦點。巖片上,那些被隔離的首領圖案,其線條正發生著劇烈而猙獰的變化——原本莊重繁複的紋路變得扭曲、潦草、獷,如同沸騰的墨跡,瘋狂地衝擊著被切割區域的邊緣。它們無聲的咆哮過劇烈抖的線條傳遞出來,那是一種被囚的、源自遠古的狂怒。每一次線條的猛烈撞擊,都讓懸浮的巖片產生細微卻清晰的震,彷彿困在撞擊牢籠。
“力場負載上升至警戒閾值!它們在進行高強度的能量衝擊!”監控員的聲音帶著張。
“增派兩個火力單元,叉鎖定懸浮目標!”雷棟果斷下令,“工程隊,準備備用能源,確保聲波拘束系統萬無一失!”
一部分兵力不得不被牽制在這裡,如同看守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,防範著這些二維囚徒可能帶來的不測。
前線基地與棲霞總部,資訊高速流轉。
技人員與語言學家正全力與巖畫邊緣的兩名倖存者進行著艱難的“流”。老教授和年輕隊員利用一切可能的方式——更細的圖畫、重複的姿勢、甚至利用機人閃爍訊號的編碼輔助——試圖指明那個源頭的位置。
“座標初步解析!結合他們繪製的山部結構草圖,以及巡天無人機對賀蘭山脈的地質掃描資料叉比對……目標區域鎖定!”技將一張疊加了倖存者草圖與衛星測繪地圖的合圖投到主螢幕。一個位於賀蘭山主峰東北側、藏在複雜褶皺山脈深的異常地質結構被高亮標記出來,其電磁背景讀數與巖壁區域的異常頻率存在高度相似。
就在這時,天際傳來引擎的轟鳴。
三架大型運輸機掠過上空,投下數個帶著減速傘的巨型裝備箱。增援,終於到了!
箱落地,迅速開啟。裡面是:
新一代“刑天-II”型戰鬥機人,型更湊,裝甲上覆蓋著更新型的頻率自適應塗層,武系統針對二維能量結構進行了最佳化。
“獵隼”高速偵察/攻擊無人機,備更強的抗干擾能力和短暫的“相位跳躍”能力,理論上能在二維與三維間隙進行短時切換。
以及數臺專門用於承載和作“畫筆”頻率干擾與“刻刀”維度共振刀(急試用型)的特種平臺,和“修復”醫療機人。
新的作戰方案迅速制定並下達:
縱深探測:首批十二架“獵隼”無人機在巖壁前完頻率同步,它們的目標不再是戰,而是化作二維世界的“眼睛”,義無反顧地朝著倖存者指示的、山谷深巖壁的方向飛去。它們的任務是穿越二維平面,儘可能接近那個被標記為源頭的區域,進行偵察和資料回傳。
分化追擊:主力介部隊——新抵達的“刑天-II”機人與剩餘的戰鬥無人機,將兵分多路。據之前戰鬥記錄和無人機觀測,那些失去首領指揮的追兵部落,在陷混後,正沿著巖壁上不同的“路徑”(可能是河流線條、山脈廓)向著不同方向潰散。
“分析潰散路徑,追蹤最大的三逃兵!”雷棟指著巖壁上正在向不同方向“跳幀”遠離的部落圖案叢集,“它們逃回的方向,很可能指向各自的‘巢’或重要的次級能量節點。找到它們,削弱它們,或許能進一步孤立源頭,並獲取更多關於這個二維文明的報!”
剎那間,新的鋼鐵洪流再次湧巖畫世界。
“獵隼”無人機群如同離弦之箭,化作一道道流線型的銀,著巖畫的“地面”或“天空”背景,向深邃之疾馳而去,它們的軌跡在二維平面上拉出長長的、漸淡的尾跡。
而兵分多路的“刑天-II”部隊,則如同冷靜的獵手,沿著潰逃部落留下的“足跡”和能量殘留,展開了越維度的追擊。一場在古老巖畫上進行的多線清剿與探索行正全面展開。
懸浮巖片中首領的憤怒線條依舊在狂舞,但它們似乎也知到了家園正在被侵,那扭曲的躁中出了一……驚懼?
雷棟站在指揮車前,目銳利如鷹隼般掃過懸浮的囚籠、忙碌的基地、以及那片正在被己方力量深探索的、充滿未知的古老巖畫。
戰鬥,進了新的階段。真正的源,似乎已手可及。








